家有亞斯伯格症孩子,親子間該如何相處?過來人家長這樣說…

來自肚子裡的心跳

我的兒子在千禧年被醫生從媽媽的肚子裡抱出來,剖腹產的他臍帶繞頸兩圈,但在他開始呼吸後,就像其他足月的孩子一樣很健壯。在他出生前,我與他的媽媽就已經取好了名字。為孩子取名字是件快樂的事,因為那些在腦中為彼此構思的美好期盼。

家有亞斯伯格症孩子,親子間該如何相處?過來人家長這樣說…

我知道他是個小男孩後,就喜滋滋地開始想怎麼叫他,有中文的,也有英文的。 隨著預產期接近,我期待的心情多了點緊張,工作時更注意手機的動靜。但是兒子可能沒發現我們的焦急,媽媽的肚皮毫無動靜的過了預產期。再一週後,他的媽媽開始焦慮了,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緊張的媽媽決定要住進醫院待產,我也開始下班有空就待在病床邊。

醫院的儀器可以監控小孩的狀況,綁在媽媽肚子上的儀器,連動著孩子的心跳,總是發出緩慢而規律的咚咚聲,讓我安心得昏昏欲睡。「是我兒子的心跳聲呢。」還沒見面,我卻有了和他已經認識了的錯覺。雖然後來,他折騰了好一陣子,讓原本想自然產的媽媽得挨上一刀才生下他,把我們都搞得緊張兮兮,可是在光線陰暗的雨天,伴隨著孩子的心跳,我陪著他們母子倆,兩人都很安全,這樣的情景,一直帶給我穩定的安心感。

隔著玻璃窗我看著排排睡著的小嬰兒,深刻感受到小孩子生下來就是有媽媽的。每個孩子腳踝都綁著一個小牌子,可愛的寫著某某某的小孩,是媽媽的名字。爸爸,是出院之後才開始培養的角色。在醫院裡,我只是陪著太太,陪著家人趴在玻璃窗指認小孩的社交角色。

直到太太出院之後,我才開始學著幫孩子洗澡、換尿布、抱小孩、搖著讓他睡覺。 「孩子姓黃,當然要姓黃的照顧啊。」帶著戲謔,他媽媽對我眨眨眼。我並不在意要照顧孩子,他很小,很可愛,臉頰圓圓肉肉的,看起來很脆弱,需要我的保護,我越照顧他,就越喜愛他。剛開始看著他,想著這小生物,竟然是我的兒子,總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不太真實,又很開心。

孩子開始有力氣了,會亂動了。他開始用手臂把身體撐起來,開始爬來爬去。開始跌倒,開始走路,牙牙學語,發出媽媽爸爸的音,我把這些記錄在我的 V 8 裡,充滿喜悅。他不太吵鬧,是很好帶的小嬰兒。比較起其他同事的恐怖經驗談,我覺得我是個很幸運的爸爸。我對未來的想像,開始加入兒子的規劃,我想教他騎腳踏車,我想要和他一起玩棒球,推薦他我喜歡的書和電影,和他討論朋友和生活。我想要成為和孩子親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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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小跑車

臺大復健科的診療室裡,我看著我兒子Wayne全身連滿電線,抓狂似的正在被確定腦袋是否正常。在爬滿小孩的房間裡,看著他所經歷的繁瑣檢驗,我彷彿置身人體實驗室,心裡懸著的疑問卻是:我兒子是笨蛋還是瘋子?這時,他還未滿三歲,一切都起因於一台亮紅色的小跑車。

就像所有的男孩子,我的孩子也很喜歡小汽車。他擁有一個能夠收納好多台小汽車的盒子,盒子打開就是個停車場。從他兩歲半開始到迷上甲蟲王者之前,那些火柴盒般的小汽車,就是他注意力集中的對象,在各式跑車、貨車、裝甲車裡,他最愛一台紅色的小跑車。同一時間,他迷上了汽車相關的電視節目,尤其風靡一時的電影《終極殺陣》(TAXI)更是他的首選,他一看再看,我也就陪著看了一次又一次。

他會把DVD拿到我面前,再咿咿呀呀的指電視要我播。如果親戚朋友剛好來訪,也得跟著看上一段。一個平靜的上午,我放假在家,兒子和往常一樣,一邊看《終極殺陣》,一邊玩小汽車,忽然之間,我發現他正把一堆小汽車排成電影中的場景,而他手中抓的那輛小紅跑車,就是主角的計程車。

我的噩夢就從這一刻開始:出門的時候,他帶著它;睡覺的時候,他握著它;這輛小紅跑車不是在他的口袋,就在他的手裡。終於,他犯了天下的小男生都會犯的錯誤—小紅跑車不見了!
電影:電影是一種表演藝術、視覺藝術及聽覺藝術,利用膠卷、錄影帶或數位媒體將影像和聲音捕捉起來,再加上後期的編輯工作而成。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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