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人命2萬2 洛興雅難民為討生活恐淪買凶工具

以海路逃亡為例,如果搭船到孟加拉吉大港(Chittagong)海域,費用最多是馬幣1000元,約3天可以抵達科克斯巴扎爾(Cox's Bazar),步行直線距離雖只有100多公里,但翻山越嶺並行經無人區,時間長達一週,生死難料。

因此,支付馬幣7000元到9000元給人蛇集團,先到泰國南部上岸,再步行至大馬西岸或東岸,或在大馬玻璃市、檳城上岸,這是經濟條件較富裕難民較佳的逃亡方案。

不過,他們在逃難過程中多半散盡家財,身無分文,抵達大馬也一貧如洗,如何安身立命開啟新生活,更是一大艱難挑戰。

張安翔指出,大多數洛興雅難民只能聚集在吉隆坡周邊地區討生活,諸如在士拉央(Selayang)果菜批發市場擔任搬運工或在餐館咖啡店裡打工,由於非法偷渡,即便領有聯合國難民署核發的難民證,也不能合法工作,或享有與馬來西亞公民相同的就醫優惠,最終淪為都市邊緣人。

打零工僅能糊口的洛興雅難民,提早把女兒出嫁是解決食指浩繁的不得已方式之一,藉此化解生活壓力。張安翔表示,不少15歲洛興雅女性難民已是兩個小孩的母親,年僅8歲就當媽媽是曾聽過的最年輕案例,不少難民少女當月經來潮時就可以準備嫁人。

教育程度不高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張安翔以實際案例指出,家人保護女孩的安全能力有限,只要年齡許可就可以嫁人,不僅少一分擔心,也少一個人吃飯,解決生活壓力。

教育是讓洛興雅難民脫貧的方式之一,MyCARE與聯合國難民署在馬來西亞南部的柔佛州共同經營教育中心,另在雪蘭莪州的沙登獨自經營伊斯蘭學習中心(Tahfz Centre),在吉隆坡文良港也設有婦女培訓中心。

記者詢問,洛興雅難民是否能在馬來西亞迎來「春天」,張安翔認為,他們在馬來西亞擁有宗教歸屬感,很容易找到清真寺祈禱,文化價值觀相當相似,相較於洛興雅難民原本所處環境,馬來西亞是相對先進的國家。

不過,他也強調,馬西亞並未簽署1951年聯合國難民地位公約(Convention Relating to the Status Of Refugees),這群難民在大馬無法合法工作,如果洛興雅人能重新被安置到更好的國家,對於難民及大馬會是較佳的雙贏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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