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的春天

布拉格的春天

布拉格的春天

1988年的電影《布拉格的春天》(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在斯年的金球獎及奧斯卡金像獎上大放異彩,電影以捷克首府布拉格為背景,故事以一男二女的戀情、有志之士秘密參與地下抗暴運動為經緯。男女主角皆為影帝及影后之尊:丹尼爾戴路易斯及法國的茱莉葉畢諾。劇本出自流亡法國的捷克作家米蘭昆德拉的原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電影上映後,讓布拉格的全球知名度水漲船高。

1989年由於蘇聯共產政權的解體,許多歐洲民族紛紛鬧獨立運動;捷克亦發生「天鵝絨分離」,亦稱「天鵝絨離婚」運動,自1993年1月1日起,原先的捷克斯洛伐克分裂為捷克共和國及斯洛伐克兩個政權獨立的民主國家,政治、經濟、外交方面重新與西方世界接軌。

看完《布拉格的春天》電影後的三十年,終於有機會在今(2019)年的春天,親臨嚮往已久的布拉格遊覽這座全球第一個「世界文化遺產」的城市。

.布拉格的老城廣場

布拉格的老城廣場是11至12世紀中歐貿易最重要的市集之一。 建於1410年的鐘樓是老城廣場上最吸引人的古建築之一,以精美別致的自鳴鐘聞名於世。這座古老的鐘樓每逢整點,鐘塔上的小窗門便自動開啟,鐘聲齊鳴,12位耶穌的聖徒們如走馬燈似地,輪流出現窗口向人們膜拜。這座複雜奇妙的自鳴鐘,建於15世紀中期,至今仍然走時準確,成為一件珍品。傳說斯時的國王,為了防止工匠在其他城市仿建相同的天文鐘,竟殘忍地弄瞎了他的雙眼。鐘樓的對面有提恩教堂,標誌性的哥德式雙塔聳立在老城廣場通向新城的小巷旁,如同衛士般守護著廣場中央的揚胡斯雕像。老城區還有許多寧靜、彎曲迂迴的小窄巷,石砌的鋪道,觀光馬車路過其上發出的噠噠響聲,迄今依然保持著中世紀的風貌,讓人徘徊不已。

漫步在布拉格的街頭,仿佛置身於「世界建築藝術的博物館」。這裡有羅馬式、哥德式、巴洛克式、洛可可式及文藝復興式等各種建築形式,是人類珍貴的精神文化財富。城中最古老的建築首推布拉格城堡,始建於9世紀下半葉,自第一代奠基人普勒米斯爾家族開始修建以來,經歷了上千年的變遷,蒐集了不同歷史時期的藝術精華。城堡過去是皇帝、國王的宮殿,現在是捷克總統款待外國使節及貴賓的地方,也同時作為他的官邸。城堡內有捷克最大的哥德式教堂—聖維特大教堂(始建於1344年)。教堂的地下室安放著捷克歷代國王的棺槨,並保存著國王的王冠和加冕用的權杖等。站在城堡上俯瞰布拉格老城,一片片高低起伏的紅色屋瓦中,摻雜著一些哥德式的綠色尖頂,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格外賞心悅目。

在市中心的某十字路口,一塊面臨伏拉塔瓦河的空地上,原有一棟巴洛克式的公寓建築,二次大戰中遭美軍誤炸夷成平地,地主是後來出任捷克共和國的總統,他在滿城盡是古建築中,企圖蓋點新花樣,找來了叛逆成性的美國建築師法蘭克蓋瑞(Frank Gehry)及本土建築師瓦第米爾密露尼克(Vladimir Milunic)二人合作設計。蓋瑞的設計風格一向是貌不驚人死不休,西班牙畢爾包的「高根漢博物館」就出自他的手筆,他的建築外貌喜用破銅爛鐵搭覆牆面及屋面,在這塊建地上,他設計了一棟九層樓的酒店,外觀的構思是結合一動(混凝土面),一靜(鋼構架面)的跳躍舞姿。他曾借用了四、五○年代的好萊塢最佳舞蹈拍擋--珍羅素及舞王佛雷斯坦(Ginger & Fred)為命名,後改為「舞蹈之家大酒店」(Dancing House Hotel)。酒店七樓的餐廳露臺上,搭建了一個仿富勒(B.Fuller)的露空式鐵架地球儀觀景臺。1996年該酒店完成後名噪一時,曾獲時代雜誌的全球年度設計大獎,以今日建築界標新立異的觀點看它,明顯地有廉頗老矣之感。

.尋覓卡夫卡

對愛好文學的人士而言,布拉格代表了卡夫卡,卡夫卡也代表了布拉格。來布拉格的第一天,我到處向人打聽卡夫卡的出生地、墓園及紀念博物館,但是本地人對他咸感陌生,因為並未列在重要觀光景點上。後來找到了他位於老城區裡的出生地,目前正裝修中不得?觀,在猶太區中又找到了他與雙親同葬的墓園。至於紀念博物館還得先行跨越那座擁有600多年歷史,長達520公尺,兩側橋墩上共聳立了30尊巴洛克雕塑的查理大石橋,往城堡山區方向前進,直至尾端橋塔處下了石階後,再沿著伏拉塔瓦河畔走,方才如願抵達卡夫卡的紀念博物館。

法蘭茲.卡夫卡 (Franz Kafka1883~1924),奧匈帝國一位使用德語寫作的小說家,寫過許多短篇的猶太人故事,公認為二十世紀作家中最具影響力的一位。他出生在布拉格的一個中產階級,講德語的猶太家庭。歐洲斯時正對猶太人壓迫與進行大屠殺,他對自己生為猶太人的卑微處境深感悲哀與怨嘆,作品風格中產生了極大的影響。在他短暫的40年生命中,僅有少數作品獲得出版:《沉思》、《鄉村醫生》和《變形記》。其他未完成作品包括他的小說:《審判》、《城堡》和《美國》等,皆在他罹患厭食症病逝後,由他的摯友馬克斯布洛德將遺作出版,完全違背了生前企圖銷毀自己全部手稿的意願。2005年6月捷克票選「最偉大的捷克人」中,他榮獲第55名。美國文學評論家哈羅德布魯姆說:「雖然卡夫卡對自己的猶太人身份不滿意,但他確實是猶太作家裡最為出色的」。

「卡夫卡紀念博物館」是幢兩層樓的建築,室內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他的遺作、老照片及一些展物皆在微弱昏黃的小聚光燈下展出,令人窒息。這種黑暗設計手法意謂著他在抗議嗎?誠如他生前曾寫過102頁的家信給父親,數落他自大、自以為是、對子女不夠關懷及時常聲色俱厲地對他咆嘯;亦或是在抗議他身為一個猶太人,所遭遇的岐視與迫害?離開黑暗重見光明後,我們注意到館前兩座裸男的銅雕塑,他們怡然自得地立在一片小水池中小解,製作精巧,身體部位機械式地移動,令人莞爾。

布拉格是一個能讓人穿越時空的束縛,自由穿梭於舊日與現代的城市。今天的它依然完美地保留著昔時的種種痕跡,是歐洲唯一未曾受到戰爭蹂躪的城市。當你徜徉於這個古城市的大街小巷時,目光所接觸的每一個細節,都傳遞著久遠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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