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八遺族徐純現身人權音樂會 樂曲見證苦難

雙鋼琴演奏家魏樂富與葉綠娜昨天在國家人權博物館舉行「暗夜的螃蟹」音樂會,「暗夜的螃蟹」故事主人翁也是二二八事件受難者家屬徐純現身聆聽,淚流滿面。

「暗夜的螃蟹」樂曲是以二二八事件為靈感啟發創作,一次魏樂富看到這份來自二二八被槍決的外省受難者徐征資料,內心激動,於是改編創作成音樂與繪本。

徐征是二二八事件中受難的外省人,來台10年,教台灣人學北京話,他在二二八事件發生時被抓走直接槍決,留下了妻子徐吳品珊和4個兒女。

「暗夜的螃蟹」大意是二二八事件發生之際,有戶人家父親無故被抓去槍決,母親看到屍體後崩潰,要帶小孩投海自盡。在海邊,小男孩看見螃蟹,天真地問母親可不可以把螃蟹帶回家養,母親突然清醒,決定要好好活下去。魏樂富邊彈琴邊朗誦,琴音襯托著肅殺悲涼氛圍,音樂與詩作都充滿提醒與省思。

7日下午的音樂會上,徐征的二女兒徐純到場聆賞,聆賞後和演奏家魏樂富與葉綠娜見面落淚,講著當年的事情。徐純表示,她知道自己的父親被槍殺是在二二八發生後43年,當時她在美國普林斯頓大學任教,看見一份二二八事件報告史料才知道,「我非常感謝,有人有勇氣把這個故事譜成樂曲,生命有限,藝術永恆」。

徐純回憶,父親消失之後,每天有便衣人員來家裡「視查」,生活困苦,自己要去市場找剩菜。幸好房東收留他們一家,讓他們住在只有4個榻榻米大的閣樓,「當時我7歲,姊姊徐光9歲,抓到螃蟹的弟弟徐容4或5歲,最小的徐寞才18個月」。

葉綠娜說,幾天前突然收到素未謀面的徐純來信,說她在網路上訂了票,要來聽這場演出,「我內心忐忑,沒有想過,書中主角會現身在大家面前,但我們也擔心她會有什麼感受,因為改編畢竟與事實稍有不同」。

徐純說,音樂裡急促的腳步聲,就像媽媽帶著孩子們到保安司令部找父親時的情景一樣。四處是屍體的景象本來是魏樂富為戲劇效果而寫,但真實世界裡徐純的母親也是這樣,從許多屍體中看可不可以認出徐純的父親。

「暗夜的螃蟹」在16分鐘之內,魏樂富化身導演、說書人與鋼琴家,訴說在二二八事件中被迫害的生命該如何繼續生存下去的故事,當天同時首演了中文版,由葉綠娜朗誦。葉綠娜說,演完之後到現在仍相當激動,「我第一次在台灣感覺到音樂的力量竟然是如此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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