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群網戰:MySpace 樓塌了!Google+ 起朱樓!

2011年6月27日出版的美國《商業週刊》以社群網絡作為封面故事,主題為「MySpace的興起與黯然隕落」(The Rise and Inglorious Fall of MySpace),內容詳盡描述了MySpace自2003年成立以來,巔峰時期全球用戶超過1億,之後江河日下、求售無門的始末。


眼看他樓塌了!

《商業週刊》網路版比紙本版提早5天上網,就在《商業週刊》網路版文章刊出後的一星期,求售多年的社群網站MySpace終於找到買家,美國流行歌手賈斯汀.汀布萊克(Justin Timberlake)聯手網路廣告平台「特定媒體」(Specific Media),以3千5百萬美元的價碼向新聞集團買下MySpace。比起2005年新聞集團的併購價5.8億美元,連零頭都不到;就算和新聞集團的目標價位1億美元相比,也有相當差距。

「想當年」通常是一個情節惹人唏噓的故事開頭。想當年,2005年12月12日,同樣是美國《商業週刊》,那一期的封面故事題為「MySpace世代」(The MySpace Generation),《商業週刊》把那些幾乎每天都要到MySpace上逛逛、在網路上生活、在網路上購物、在網路上玩樂……的年輕人稱作「MySpace世代」,並且認為這股力量正不斷擴大。

清初戲曲家孔尚任的劇本《桃花扇》堪稱古典戲曲的傑作之一,這部「借高台之情,寫興亡之感」的歷史劇,在康熙年間演出之時,曾引起極大迴響。其中《哀江南》裡的名句:「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許多人都耳熟能詳。對照今日MySpace的景況,難免令人滿懷「眼看他樓塌了」的感慨!

網路產業從來就不缺新鮮事,有人樓塌了,另外還是有人繼續起朱樓。MySpace轉手消息見諸媒體的前一天,6月28日,Google推出社群服務Google+,比起之前算是失敗的Google Buzz,業界對於Google+的評價似乎要好得多。不過,Google+能否戰勝已經遙遙領先的Facebook?甚至因專注於商業用戶而日益攀升的LinkedIn?目前無人敢斷言。

媒體競爭激烈,「毒舌派」的評論往往比較吸引眼球。芝加哥《太陽時報》(Chicago Sun-Times)更是直接宣告「MySpace已死」,意猶未盡,還補充說:Facebook、Twitter、Google+……萬歲。這篇文章指出,MySpace曾經是社群網站中的翹楚,但卻對網路趨勢反應遲鈍,而Facebook、Twitter、Tumblr等社群網站的後來居上,造成了MySpace的失敗。

是MySpace的經營團隊面對網路趨勢反應遲鈍?還是網路事業試圖融入傳統媒體集團後變得反應遲鈍?恐怕沒有人可以給出正確答案,所有的產業評論、媒體分析都可以視之為「事後諸葛亮」。


廉頗尚能飯否?

廣州《南方都市報》於6月27日摘譯《商業週刊》的封面故事,寫了一篇「MySpace衰敗記」,編輯獨具匠心的替這篇文章加上一個非常中文化的副標題:「默多克尚能飯否?」(請參附圖),似乎有意無意的想把話題導引到傳統媒體身處網路時代,在心態上、作法上的無法調適?

新聞集團董事長默多克(Rupert Murdoch)於1931年3月出生,在他80大壽剛過之後,賣掉了似乎已經成為集團包袱的MySpace,是福是禍或許見仁見智。《南方都市報》編輯引用了南宋愛國詞人辛棄疾《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的下闋末句:「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我不由得想到《永遇樂》的上闋末句:「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好一個「想當年」!——說的是默多克?還是MySpace?

7月10日,《南方都市報》週末版《地球周刊》更進一步詳細翻譯《商業週刊》的封面故事,題目改為〈MySpace興衰史〉(請參附圖),文章最後引用了美國前電視童星傑若米.傑克遜(Jeremy Jackson)的說法,他認為,對MySpace而言:「被愛過後失去總比從未被愛過好」(It is better to have loved and lost than to have never loved at all.)
我透過搜尋引擎搜尋良久,發現自2006年年底起,照片分享網站Flickr上就出現許多「失敗者才使用MySpace」(MySpace is for Losers)牆上塗鴉的照片。倫敦的街頭藝術舉世聞名,只不過,不少街頭塗鴉卻是衝著MySpace而來,即使在MySpace網站上,也有人轉載這類照片(請參附圖)。

氣象學上有所謂的「蝴蝶效應」:微小的變化可能產生巨大的連鎖反應。「失敗者」在英文中是相當嚴重的侮辱,而「MySpace is for Losers」究竟是網路使用者的心聲?還是競爭者動用負面網路行銷的不實指控?恐怕不易判斷,但其造成可觀的影響則毋庸置疑。無論如何,這類照片現身網路之後的4年半,MySpace終於因經營不善而再度易主。

別怪這世界上落井下石者眾、雪中送炭者寡,尤其是媒體!MySpace本身隸屬媒體集團5年多,相信更能體會箇中滋味。我這人一向比較杞人憂天,眼看著MySpace由盛到衰,難免會想:萬一哪天Facebook也不靈光了,那麼多夸夸其談社群行銷、千辛萬苦經營粉絲專頁的中小企業、以及為數眾多的粉絲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