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調查觀點下的政黨初選─蔡、賴之爭分析

十三日民進黨公布的總統初選民調結果,蔡英文以三十五點六七%勝出,賴清德僅二十七點四八%,蔡多賴約八點二個百分點。調查結果也顯示,蔡英文、賴清德的支持度都高於國民黨韓國瑜及無黨籍柯文哲(題目內既定人選)。到底這結果是真的嗎?可以採信嗎?如何解讀這個結果?可以分成幾個角度探討:

一、提名的遊戲規則:任何一種制度都會有所謂的缺失(誤差),民意調查亦是如此。在台灣,這項三十年前開始發展至今的技術也面臨到諸多問題待解決,如手機普及性挑戰了家用電話(市話)正當性,訪問已從過去市話「戶」的角度到手機「個人」的角度。過去幾年政黨提名初選面臨這個問題時,是迴避裝作沒看到。但此次蔡英文顯然看到她的支持者不在訪問範圍內,以在位優勢臨時更改了遊戲規則,讓人所詬病外,手機納入調查技術上並無問題,只是目前並無完整的抽樣理論來搭配解釋。納入了手機民調結果的確有可能與坊間民調結果不同,這毋庸置疑;未來則還有網路調查是否可行,是否能納入此一問題待突破。

二、初選策略與社會形勢:就候選人角度而言,初選策略是可以擬定的,這包含了所謂「立委補選止跌」;「五二○就任周年的政績」;「六四天安門事件」;「辣台妹塑造」,還有迎合年輕族群,無顧公投結果,強行通過的同婚專法;以及執政優勢(非施政滿意度)等,這些都屬於可以提升民調的因素,蔡英文都掌握到了!再加上國際社會形勢的演變,美中貿易戰的緊張局勢下,台灣地位不斷升高;近日香港「送中」的事件等,都對蔡英文都有所加分。蔡英文初選策略,都是能藉執政優勢掌握來執行,然而賴清德並沒有良好的初選策略因應。這也與兩人的從政背景有關聯,蔡英文從二○○八年民進黨大敗後一路把民進黨從谷底拉到執政,善於將逆境轉為順境;而賴清德則都在台南市參與立委、市長選舉,從政參選過程太過順利,讓賴清德沒有真正的選戰嚴酷歷練。

三、初選民調訪問到誰?前二項都是從候選人的角度來看,第三項則是從民眾的角度來看。對於候選人及粉絲,初選結果只有民調可信與不可信(服氣或不服氣)。但對於調查時被訪問的民眾而言,接電話時當下,只有「接受、不接受」訪問二個選擇。以一○七年(二○一八)縣市長大選結果,民進黨大敗,綠軍士氣低迷的環境氛圍。進行民意調查都會有所謂的「支持者過度與不及」,這個概念即是藍軍受訪者被訪問過度,綠軍支持者接電話即掛電話不願接受訪問的民眾心態。所以一○八年上半年的民調,通常民進黨的支持度會低估,而國民黨的支持度會高估。尤其賴清德宣布參選時,更是如此,支持民進黨的群眾,心裡想的是「縣市長都大敗了,現在還不能團結一下嗎,繼續敗下去吧。」民調的受訪意願更低。因此上半年情勢是藍軍過度樂觀,綠軍過度悲觀。然而這週當民進黨吹起了支持集結號時,手機簡訊、Line、電視、廣播等訊息鋪天蓋地而來,告知民眾「初選在家等待,手機隨身攜帶」等候接電話,這時整個環境氛圍已經不同,綠軍受訪意願大幅提昇,調查結果當然與平時的民調不同。

四、「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的黑洞理論」,蔡、賴之外的調查結果顯示,二組三人對決,蔡、賴都勝韓(蔡英文三十五點六七%、韓國瑜二十四點五一%、柯文哲二十二點七○%);(賴清德二十七點四八%、韓國瑜二十三點四七%、柯文哲二十七點三八%)。前述「過度與不及」觀點,當然可以解釋本次調查民進黨支持者過度,但也只不過將調查的氛圍拉平。柯文哲暫且不論,韓國瑜只三成嗎?年初以來,韓國瑜的高支持度既是前述「過度與不及」的延伸展現,然為何被動式參選的韓國瑜要辦造勢活動,國民黨也只有韓國瑜一個人在辦造勢活動?就是韓國瑜民調逐漸下滑,用造勢活動拉抬下滑的民調,大型活動舉辦「提升」韓粉的作用力,但造勢活動越辦民調卻是越往下掉。以沈默螺旋理論來說,社會氛圍已從藍優於綠逐漸轉為藍綠相近,綠的聲勢逐漸上升,也會將「存在但看不見的反作用力」逐漸現形與凝聚,尤其近日民間「公民割草」行動罷免韓國瑜出現,也是此一現象的結果。有「非韓不投」的韓粉也就會有「見韓就反」的反對者。加上近日香港「送中」議題的發言不當,都重創了韓國瑜支持度。當然未來在綠軍主帥定於一之後,民調氛圍已開始藍綠氣勢相當,韓國瑜的民調勢必不會如以前的高。

五、調查是否有機構效應或有不公平的行為:民進黨的初選,是民進黨中央黨部給電話,電話是否符合「代表性」,是黨中央該負責。所以不用質疑民調業者是否有灰色的運作空間,各個民調公司的訪員訓練差異應該不大。至於國民黨在七月的初選,則是民調公司各自系統隨機抽取模擬電話(民調公司就該負責電話是否有代表性),尤其國民黨還加上「戶中抽樣」,未來若民進黨支持者一起參與,是否真能選出真正代表國民黨的人選,還真是個問題,(二○一五年防磚民調,洪秀柱四十六點二%,比此次蔡英文的三十五點六七%還高出甚多,況且二○一五年更是國民黨低迷的時候)屆時結果如何,就看整個局勢變化下去了。(黃志呈/十方民意與政策資訊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兼任助理教授)
國民黨:中國國民黨(簡稱國民黨、KMT),是中華民國國父孫中山等革命黨人所創建的中國原生政黨,亦是中華民國與亞洲歷史最悠久的政黨之一。其前身最早為成立於1894年的檀香山興中會,而後分別改組為中國同盟會、國民黨及中華革命黨,1919年10月10日經中華民國國父孫中山改組後改為現名。 2000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敗選後,該黨首次成為在野黨,至2008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重掌執政權至今。中國國民黨與其分離出來的親民黨和新黨等政黨構成的泛藍陣營,和以民進黨為首的泛綠陣營並列為現今中華民國兩大政治聯盟。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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