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經師與人師的范希周老師

追憶經師與人師的范希周老師
范希周老師。(摘自「著名臺灣問題專家范希周」;中直育英同學會—中直育英學校第十一屆學子(組圖);圖片來源為《中紅網》)


不知不覺,范希周老師已經告別我們十多年時間了。我之所以走入臺灣研究的領域,得益於范老師的接納和引導,總想寫點文字紀念他,但發現手頭的資料並不多,上網搜索,相關的報導也寥寥數條,似乎世界已經淡忘了曾經鮮活的一個生命,他曾經影響了許多人,他也曾經照亮過世界的一個角落。

(一)謙和大氣的師長

我最初見到范希周老師是在1993年的暑假。我在中國政法大學研究生院讀書已經第三年,正處在寫畢業論文和思考畢生去向的時期,而我選了臺灣問題作為畢業論文題目,趁著暑假的時間回到母校,到臺灣研究所找資料、寫論文。在此同時,我也試探著看看是否畢業後有機會到廈門大學臺灣研究所從事臺灣研究,沒想到,時任臺灣研究所副所長的范希周老師非常熱情,跟我聊天,瞭解我的情況,安排我到資料室找資料,也堅定了我到廈大臺灣研究所工作的決心。當時,正值夏天,范希周老師穿著短袖T恤上衣,1米8多的個子,青春煥發,英氣逼人,看上去只有三十來歲。

1994年4月,我入職廈大以後,所領導、同事均對我頗為照顧,但我有時對於無法解決住房等問題也有些煩惱。有一次,我私下跟范老師訴苦說,早知道我就留在合肥父母身邊了,他們也好去買單位的集資房。他笑笑,懟了我一句,「我在北京也有房子啊,可那也是父母的。」對他的回答,我有點摸不著邊際。在臺灣研究所呆了多年以後,來所裡讀研究生的鄭崇陽私下跟我說,范老師的父親原來是福建省的老領導,名叫范式人,是排在原省委書記葉飛之後的第二把手,毛澤東同志的電報經常都是直接給葉飛、范式人的。我上網查找相關資料後,才發現范老師居然有這麼顯赫的家世,平時卻很低調,甘於清貧,甘於埋頭做學問。

范希周老師的尊翁范式人先生。(摘自《百度百科》)


范式人先生(右)。(摘自「范式人誕辰一百周年」;《旭日東昇陽光普照的博客》。張培基/攝影)


范希周老師對同事、學生都非常寬宏大量。老師、學生有些工作、學習、生活上的煩惱都願意找他訴說,他都願意傾聽。但所領導的職權有限,職稱、住房等問題都不是所領導能解決的。有一次,我經過他的辦公室門口,看到他跟一位老師談話,那位老師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大,好像要吵架一樣,范老師耐心地勸說,最後,反而是那位老師感到羞愧,不停地向范老師道歉。

90年代中期,范老師接任所長,他的個人生活卻因夫人乳腺癌陷入中年危機。我仍記得他夫人病情危重時從廈大醫院轉第一醫院,我們去協助把病人抬上救護車,他夫人躺在擔架上不能動彈,卻眼睛盯著我們看,我想她是想說感謝的話卻無法表達。經過這幾年的變故,感覺范希周老師突然滄桑了許多。後來,我也經歷了相似的情形,對其間的困頓與煎熬感觸尤深。

(二)為人寬厚的朋友

范希周老師擔任臺灣研究所所長確是適才適任。他個性謙和,性格豪爽,不拘小節,為人四海,廣交朋友,推動兩岸交流,促進兩岸理解,臺灣藍綠陣營的人士都願意跟他講心裡話。正如鄧孔昭教授說的:「范先生治學嚴謹,但為人寬厚。」「很多臺灣人士都願意跟他交朋友。范先生的臺灣朋友遍及島內各界,他還通過自己的影響力邀請了許多臺灣知名人士到大陸參訪,改變了他們對大陸的成見」。

90年代中期,臺灣掃黑,一批黑道分子紛紛逃到廈門。臺灣《遠見》雜誌的記者張佑生來廈門採訪黑道逃亡的情況,范老師安排我陪同。張佑生問范老師,黑道來大陸怎麼辦?范老師回答說,只要他們沒有在大陸犯罪,大陸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他們也沒有在臉上刻「黑道」兩個字。然後,范老師回頭問我,你看臺灣黑道有什麼特徵嗎?我尷尬地回答說,他們很多人身上都有紋身。范老師說,沒有犯罪證據我們也不能隨便抓人。他因此提出兩岸合作共同打擊犯罪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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