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的人題材陽剛 女導演鄭芬芬為幕後推手

改編自作家林立青的同名作品,「做工的人」是台灣首部以工人為主角的影集,相當陽剛的題材,幕後推手是女導演鄭芬芬,而且劇組超過6成的工作人員都是女性。

「這個題材大家都不看好,但有兩個不怕死的女生,一個買了它,一個要把它拍出來。」鄭芬芬解釋,前者是台劇「我們與惡的距離」推手、大慕影藝製作人林昱伶,後者就是她。

「做工的人」是台灣第一部進駐大型鋼骨工地實景拍攝的戲劇,全劇為期55天的拍攝過程,有20天在工地取景。超過百名劇組人員,在周遭有突出鋼筋的場域拍攝,一不小心就可能受傷。

為了安全,鄭芬芬要求劇組在前置期,全體參加勞工安全課及工地實習,演員則各自訓練怪手、鐵工、綁鋼筋與板模等,2個月內磨練出做工人手路。鄭芬芬說:「這是我拍過用掉最多腎上腺素的戲,以往只要顧演員,現在連劇組人員都要關照。」劇組透露,每天開拍前,鄭芬芬都會到廟宇拜拜,祈禱工作人員拍攝平安。

她的角色宛如劇中的工地大嫂。林立青在原著是這麼形容工地大嫂:「我常常看著她們在工地的身影,那無可取代,又無比堅毅地在惡劣環境中工作,穿梭其間,調停折衝。這些女性完全就是台灣社會女性最為堅強、最為溫柔,又最為美麗的縮影。」

在劇中飾演工地大嫂的演員苗可麗,也忍不住稱讚鄭芬芬,身形看似弱不禁風,但做事相當有魄力、能力不輸男性。

擔任「做工的人」編導的鄭芬芬,擅長揣摩現代社會中的人際疏離與人情溫暖,過去以長片「長假」、「聽說」在台灣打響知名度。她近年在中國影壇耕耘,2018年執導電影「快把我哥帶走」,票房破人民幣3億元(約新台幣12億元),是台灣影人「登陸」新勢力。

鄭芬芬笑說:「我本來就很喜歡拍陽剛的題材,像動作片、戰爭片,雖然大家之前一直看到我拍愛情啊、家庭啊,那都是因為大家喜歡。」

身兼「做工的人」編劇,鄭芬芬穿梭工地、工程單位田調一年半。對於工人的觀察,鄭芬芬認為他們想法很單純,「就只是想把債務還掉、把氣跑的老婆追回來、小孩健康長大。」

他們無論遭遇生命中的挫折、苦難與無奈時,都會用一種善良樂天的方式去面對。鄭芬芬笑說:「工人是最早體現『小確幸』的族群,下班喝一杯冰涼的啤酒,就是他的幸福。」

鄭芬芬表示,劇中角色的人物設定,是借用生命經驗曾出現過的人。她認為每個人的人生都不一定順遂,但只要身邊有家人朋友,「甚至任何一個經過的平凡人拉你一把,就會度過難關。不需要等到超級英雄來救你,只要有他們,就會給你生存下去的力量。」就像工地互助、努力生活的人們,「台灣所有人,都是做工的人。」

因此她在撰寫劇本時,鄭芬芬決定以喜劇基調帶領觀眾進入工人的世界,不做犀利的階層議題控訴。她認為與其控訴工人階級被社會壓榨,「不如先讓觀眾理解他們的生活,認識他們,你才會在意他們的權益。」她還說:「以後因為施工塞車,大家就不會急著按喇叭,會多一份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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