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障礙者返鄉尋愛 紀錄片導演盼勿讓標籤錯過善意

公視紀實新作「阿貴的異想世界」以25歲心智障礙者阿貴為主角,陪伴他返鄉尋找心上人。導演周家榮盼大眾在未深入認識障礙者前別急著貼標籤,錯過看見他們充滿純真爛漫的善意。

「如果一個人真心跟你說,你不相信的事,你會選擇相信嗎?」是這部紀錄片的開頭介紹。周家榮接受中央社專訪分享,2018年他協助拍攝屏東伯大尼之家的影片時認識心智障礙者阿貴,對方總告訴自己要回家鄉澎湖吉貝嶼提親,努力寫著一封封情書,周家榮不知道是事實還是想像,但他忍不住想跟著這個純真男孩,探索他腦海中愛情的模樣。

周家榮回憶,拍攝期間他跟著阿貴回了3趟吉貝,確實找到情書中的女主角、和阿貴一起長大的女同學。周家榮本來擔心對方會拒絕拍攝,尤其這位「心上人」要結婚了。沒想到當阿貴拿出情書告白時,女孩沒否定他,也沒禁止阿貴胡亂講話,反倒自在的陪阿貴聊天,彷彿已習慣生活裡有這樣一個朋友。讓周家榮感受到吉貝的包容與暖意。

父母過世後,領有身心障礙手冊的阿貴和哥哥成傳,被安置到伯大尼之家已經10年。雖然島上幾乎沒有親人,在伯大尼生活也很安穩,阿貴心中仍守著童年記憶中的美好,總喜歡穿戴與吉貝有關的衣帽、想回家獨立生活成家;特別的是,許多吉貝鄉親也常到屏東探望兄弟倆。

一踏到島上,阿貴就熱情的四處喊叔公、阿姨,儘管毫無血緣,駕輕就熟的在機車店、冰店打工,走到哪都被請吃東西。在旁觀察的周家榮感受到,沒有紅綠燈、生活步調較緩慢的吉貝,對於辨識邏輯規則有難度的心智障礙者,是相對寬容、舒適的環境,「在大城市有很多符號得依循,在吉貝沒有嚴苛生活指南,有的就是人情的連結與關係」。

儘管吉貝鄉親不帶成見地接納兄弟,樂意多備份餐點分享,但兄弟倆要在島上獨立生活仍有難度。周家榮坦言,心智障礙者生活上有許多細節,若沒人隨時在旁叮囑就會釀成問題,好比在兄弟倆的觀念中不認為需要洗澡,一天沒洗還無妨,累積到3天、甚至3週,身體惡臭就會造成無法與人親近,也容易生病。

周家榮指出,心智障礙者對價值判斷沒有防備,不斷灌輸就會全權相信、模仿,看著他人抽菸、喝酒就會仿效;但相對的,在溫暖與愛中成長,他們就會特別善良、純真。儘管阿貴經歷失親、曲折成長過程,依舊用熱情對待他人,連「女朋友」嫁人也能立刻轉念說要當乾爸。

周家榮認為心智障礙朋友就像大眾的一面鏡子,在他們身上看到自己的樣子,同樣的脆弱,也會對情感有所眷戀,「我們表面上是正常人,其實也有許多隱性的情感障礙、情緒障礙,只是他們不懂得掩飾」。

周家榮希望外界在還沒深入了解心智障礙者前,先別急著貼上偏見、刻板印象的標籤,期盼大眾有機會聽見他們的心聲,認識這群用純真笑容面對混淆世界的人們。

「阿貴的異想世界」將於10日晚間10時在公視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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