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外科」喜劇藏醫療困境苦磨5年 原著以為遭詐騙

揭開寫實又荒謬醫療現狀的影集「村裡來了個暴走女外科」,讓觀眾跟著劇情笑中帶淚,導演賴孟傑和原著醫師劉宗瑀盼用喜劇包裹的糖衣,把白袍下的困境公開,大家一起來想辦法。

影集每週更新,原著「小劉醫師」劉宗瑀還得斜槓當漫畫家,畫出幕後辛酸又爆笑的故事。日前她與筆下的「水豚」導演賴孟傑接受中央社記者專訪時,更透露曾以為翻拍影集是被詐騙的烏龍,「當時點頭授權後3年沒聯繫,想說是不是做夢」,聽得讓導演一臉抱歉。

賴孟傑苦笑解釋,5年前在書店意外看到原著,默默地就站著讀完,第一時間把書推薦給好友蔡淑臻,兩人一拍即合,想把它拍成電視劇,內心有股衝動想為醫護發聲。

賴孟傑坦言,醫療環境問題很嚴重、很複雜,身為影視工作者他也沒有解決辦法,「我只是想讓觀眾知道,你我都會生病,如果醫療垮了,這不是開完笑」,只能用自己最擅長的創作拍成電視劇,邀大家一起來想辦法。但現實太苦、太荒謬,觀眾難以入口,賴孟傑和夥伴只好想辦法用「喜劇」包裹出一層糖衣,這份用心也感動了小劉醫師。

不過取得授權後,問題就來了,為找出議題與喜劇間的平衡,「村裡來了個暴走女外科」劇本反覆熬了3年,把原著像念論文般翻到爛,努力將60萬字的討論草稿濃縮成10集精華。

籌資更是大難題,賴孟傑說,在台灣醫療劇難找投資,雖然新聞聲量大,但對實質收視率很有挑戰,「電視台和投資人對這種議題性、沉重的題材會害怕,花錢又不討喜」,更何況又是鮮少前例的「醫療喜劇」,讓投資者不敢出手。

為了籌備劇本開發與養活自己,劇組所有人都得四處接工作,賴孟傑笑言,中途還揪女主角蔡淑臻去拍影集「噬罪者」,回想起來也想笑,「我跟她說要去打工賺錢,妳要不要一起,畢竟她為了『暴走』推了很多工作」,沒想到還讓蔡淑臻抱回人生首座金鐘獎。

當資金、劇本到位,聯繫了小劉醫師時,又遇上COVID-19疫情攪局,醫院場景難以租借。劇組只能把「陽光醫院」拆成多處拍攝,外觀主門在桃園石門、急診室在新竹山中的療養院,手術房則在桃園龜山的工廠,美術組的精心布置,讓賴孟傑驕傲說很多醫療顧問都稱讚:「比台大醫院還大、可以在裡面執業了」。

不過昂貴的醫療器材怎麼來,就得仰賴小劉醫師,除了發揮人脈、連哄帶騙找來近百名醫療顧問協助,更成為劇組的「哆啦A夢」,宛如有百寶袋似借到各式真實器材。小劉醫師更自嘲是「刀房拾荒者」,每天在醫院幫美術組撿酒精瓶、藥瓶回劇組,拍攝重點開刀戲的一週,更全程在場,確認醫療資訊正確,也努力陪跑每一場能參與的宣傳。

為什麼這麼努力,小劉醫師分享,劇裡、書裡所刻畫的荒謬醫療評鑑、醫護人員過勞、偏鄉資源缺乏、殘忍的醫病糾紛,幾乎都是她親身經歷的「現實」,雖然曾經萬念俱灰,但她決定打起精神寫書、經營臉書倡議醫療權益,因為民眾教育要從講故事開始,「就像播種,讓他們願意聽、願意理解,不知道何時會發芽」,看到著作真的被翻拍成電視劇及後來的迴響,種子終於長成花園,讓小劉醫師滿滿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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