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是我們最大的壓力緩衝器:棉花糖實驗

家庭,是我們最大的壓力緩衝器:棉花糖實驗
【健康醫療網/編輯部整理】有一次,我帶著孩子出去聚會,和孩子的幾個幼兒園同學及家長共進午餐。用餐過程中,一位小男孩跟媽媽的相處模式引起了我的注意。小男孩今年五歲,看起來脾氣特別大,性子特別急,不管是玩遊戲,吃飯,還是參加活動,只要稍有耽擱,他便會發脾氣。他的媽媽也很有意思,他越是想做什麼,她越是不答應。

午飯時,上了一道點心,小男孩急著想吃,可媽媽不同意,要求他先把碗裡的飯吃完了再說。他吃完飯想出去玩,媽媽又不同意,讓他等大家都吃完後,再和大家一起去玩。這時小男孩情緒失控了,氣得直拍桌子,整個餐廳的人都看向我們。這位媽媽卻不慌不忙,溫柔且堅定地對他說:「你能等一等嗎?這麼小的事情都等不了,以後能做成什麼事呢?」

聽了她的話,我便接了一句:「孩子想做什麼,就讓他去做吧,事先跟他商量好規則就行。」這位媽媽一下來勁了,試圖說服我:「那怎麼行呢?心理學裡不是有個概念叫『延宕滿足』嗎?那些菁英人士從小就知道延宕滿足,自制力特別好,所以才那麼優秀。」我聽完之後,愣了好長一段時間,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好。

實際上,這位媽媽的腦子裡裝了一個極其錯誤的觀念,那就是把延宕滿足簡單地等同於自制力,認為孩子只要能夠延宕滿足,就算是有自制力。

延宕滿足的由來

提到「延宕滿足」這個概念,就必須要提到美國著名社會與人格心理學家沃爾特.米歇爾(Walter Mischel)。根據美國期刊《一般心理學評論》於二○○二年刊登的一項調查顯示,米歇爾憑藉在社會與人格心理學領域做出的貢獻,位列「二十世紀最傑出的一百名心理學家」第二十五位。而米歇爾最為世人所熟知的,正是他設計的棉花糖實驗和他提出的延宕滿足理論。

早在進行棉花糖實驗之前,米歇爾在研究種族刻板印象時,就已經有所發現。一九五○年代,米歇爾在俄亥俄州立大學獲得博士學位後,開始在科羅拉多大學任教。當時,米歇爾主要從事社會心理學研究,聚焦於研究刻板印象領域的課題。為了推進研究,米歇爾所屬的團隊還特地前往中美洲加勒比海南部的國家「千里達及托巴哥共和國」。由於歷史原因,除了本土的原住民外,當地還聚集了許多非裔黑人。原住民認為非裔目光短淺,過於放縱,不知節省;非裔則認為原住民只知節省,不知享樂,生活缺乏激情。兩個族群的人彼此看不順眼,關鍵或許就在於他們對生活滿足的態度不同。

為了檢驗這項假設,米歇爾從這兩個族群中分別選擇了一些年齡較小的孩子來進行實驗──之所以拿孩子為實驗對象,是因為孩子受社會文化影響的程度比較小。米歇爾讓這些孩子在兩顆糖果之間做選擇。其中一顆糖果較大,另一顆糖果較小,且大糖果的價格是小糖果的十倍。糖果當然不是白拿的,參加實驗的孩子必須遵守米歇爾定下的實驗規則:如果選擇較大的糖果,就必須等一週後,才能得到下一顆糖果;如果選擇較小的糖果,第二天就能得到下一顆糖果。

米歇爾本來只是想透過這項實驗,觀察非裔和原住民對生活滿足的態度,希望藉此找到能證明種族刻板印象存在的證據。不過,在實驗過程中,他意外發現了一個非常引人深思的現象:參與實驗的孩子中,相較於沒有父親或父親長期缺席的孩子,家裡有父親的孩子更有可能選擇等待一週時間,來獲取較大的糖果,但當時的社會心理學理論完全解釋不了這個現象。

後來,米歇爾又分別對這兩個族群的孩子單獨做了實驗,發現兩個族群都存在這種現象:與父親生活在一起的孩子當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選擇了延遲的獎勵,而沒有父親的孩子裡,竟沒有一個人願意等那麼久。並且,這個現象跟族群差異並沒有明顯的關係。

米歇爾原本想深入研究一下這個現象,但在當時的美國,民權運動和女權運動正進行得如火如荼,而米歇爾的實驗結論非常敏感,甚至有些「政治不正確」,很有可能成為當時女權主義者的攻擊對象,並在社會上引起軒然大波,這將嚴重影響他的學術生涯。於是,為了規避政治風險,米歇爾在之後的研究中絕口不提單親或雙親家庭的問題,只關注孩子的行為本身,這就引出了著名的棉花糖實驗。

史丹佛棉花糖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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