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谷腦傷性格丕變 孩子王變暴躁男孩

墜谷腦傷性格丕變 孩子王變暴躁男孩
他變了。看著「現在的」兒子,外貌雖然跟過往無異;但是,就目前的狀況而言,用「脫胎換骨」來形容他個性上的轉變,一點也不為過;可惜的是,並不是往好的方向發展。「你怎麼這麼胖!」「你衣服怎麼穿得這麼醜?」「你的臉怎麼長這樣?」一句句失禮的話從兒子口中唐突地冒出來,一旁的他只覺得羞愧,低著頭不斷地向對方道歉;他不知道如何解釋,兒子是因為受過傷才如此出言不遜。他好想告訴別人,兒子以前多麼開朗陽光;只是,對於這些匆匆走過的護理人員,他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述說回憶。

他只能十指交疊緊握,低下頭,向主禱告。

意外

「爸爸,我要帶大家去夜間觀察。」安安從門外走進來,隨著他進到室內的,是一陣冷冽的寒風;這個漢人的農曆年很冷,他們都得裹著溫厚保暖的羽絨外套才得以杜絕寒風鑽骨。

他們在山上經營民宿,獲得許多平地客人的青睞;即使大過年的,預約的客人也不少。夜間觀察是他們的特色項目;幸運的話,一趟路去可以看到飛鼠跟山羊。

他皺了皺眉;其實,他不想讓兒子帶團去夜間觀察,畢竟他感冒還沒有完全好;即使有著網球選手的健魄體格,也可能讓病情加重。不過,看著安安一臉的興奮以及客人的期待,他還是讓他們去了。

這是他這一輩子最後悔的決定。

兩個鐘頭後,幾個山地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告訴他:「安安出事了!他掉落懸崖了!」

「在哪裡?」說話的同時,他已經套上雨鞋,準備衝向等待救援的孩子。他們邊跑,年輕人指著山的那一頭說:「距離這裡一個鐘頭的路程。」那段路只能用走的。

即使山路崎嶇,夜裡的視線又不好,但他不允許自己被任何樂於絆倒他的野草枯枝消磨時間;因為,每一秒,孩子的生命都在流失。他肯定比平常都還要快地來到出事的所在;用手電筒往崖下照,他可以看到安安出門時穿的外套顏色。

「他腳一滑就掉下去了,先掉到五公尺下。」年輕人個個神情惶恐,帶著無助的語氣,急急地解釋:「可是他又掙扎,於是又往下掉了二十公尺。」

他知道這裡的地形。從小在這座山長大的他,對這裡的山形地勢沒有九分的認識,也有八分的清晰;他很慶幸,安安被一條河溝給擋著才沒有繼續往下滾;再下去就是五百公尺的峽谷,人或許還勉強找到,但命肯定是救不回來了。而眼下,只要他攀爬下去的速度夠快,就可能把兒子的命從撒旦手中搶回來。

他有著太魯閣族的血統,在山上的生活練就他一身的好體能;他深知,如果是平時,要扛起安安這樣六十幾公斤體重的獵物從崖下爬到地面,根本不可能。然而,這一天,身為父親的力量給了他後援;他花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把安安背上來。

他第一時間請人打電話給消防隊。他知道,這段路上不來;等救難人員抵達,再把安安扛下去到停車的地方,往往返返一定會耗去太多時間。他眼下能做的,就是先保住孩子的氣息與體力,等待救援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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