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俄矛盾浮上檯面 華府藉機挺安卡拉

土耳其和俄羅斯關係近年來突飛猛進,但之前在敘利亞的兩起攻擊凸顯雙方矛盾與不對稱關係。土、俄正在敘北伊德利布省測試對方底限,華府藉機支持安卡拉。

敘利亞西北部伊德利布省(Idlib)是反對勢力和反政府武裝團體在9年內戰中的最後據點。在俄羅斯支援下,敘利亞總統巴夏爾.阿塞德(Bashar al-Assad)的部隊1月24日以來對當地加強攻勢,於2月初的兩起攻擊中造成12名土軍、一名土籍包商喪生。

土耳其總統艾爾段(Recep Tayyip Erdogan)曾揚言,若駐敘土軍再遭鎖定攻擊,將「火力全開」回擊。安卡拉並威脅,若敘軍未於2月底前撤離土耳其觀察哨附近,將「毫不遲疑展開另一場軍事行動」。土、敘直接軍事衝突的風險急速升高。

一般認為,敘軍攻擊土軍不可能未獲得阿塞德主要國際支持者俄羅斯默許,這讓近年來與莫斯科關係突飛猛進的安卡拉處境尷尬。儘管「戰略」兩字時而被拿來形容近年來的土、俄關係,但於一週之內發生的上述兩起攻擊凸顯彼此矛盾,讓人看出兩國關係的本質,也不禁懷疑雙邊關係進展是否已到極限。

柏林的德國國際與安全事務研究所(SWP)伊斯坦堡政策中心—墨卡托基金會(IPC-Stiftung Mercator)計畫研究員達雷(Galip Dalay)撰文表示,當前土、俄關係是政治現實主義、實用主義,以及同樣對西方不滿之下的產物。

他說,「俄方比土方更從利益交換和功利主義角度看待雙邊關係」、「安卡拉對雙邊關係好像經常過度解讀」。

俄羅斯引領阿斯塔納(Astana)和索契(Sochi)進程,藉力使力在主導敘利亞問題走向的同時,也重組莫斯科、安卡拉和德黑蘭3股勢力的關係。但俄羅斯和土耳其原本的戰略矛盾和地緣政治立場分歧並未因為阿斯塔納進程而縮小。

俄羅斯總統蒲亭(Vladimir Putin)和艾爾段都以傳承昔日帝國榮光自居。過去的俄羅斯帝國和鄂圖曼帝國關係充滿著對抗,雙方在巴爾幹半島、高加索地區和中東直接展開意識形態鬥爭,俄土戰爭更是歐洲史上最長戰爭系列。近期土、敘緊張驟升彷彿使俄羅斯陷入艱難平衡任務,但蒲亭似乎鐵了心給阿塞德撐腰到底。

安卡拉在地中海地區近乎孤立,且正由於利比亞和東地中海能源爭議而跟歐洲聯盟(EU)鬧僵,就連北塞普勒斯土耳其共和國也對安卡拉頗有微詞。

土耳其日益仰賴俄羅斯之際,莫斯科嗅出從對方手上拿到更多的機會。從這角度來觀察,不難理解在土耳其憂心伊德利布省衝突擴大而大聲疾呼時,何以俄羅斯無動於衷。達雷說,「顯然不存在土耳其官員經常強調的那種對稱的雙邊關係」、「雙方陷入消耗戰,正在伊德利布省測試對方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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