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特齊反對捷克總統親中 盼重啟哈維爾民主外交

捷克參議院議長維特齊(Milo? Vystr?il)將在月底訪台,成為有史以來訪台最高層級的捷克官員。捷克在前總統哈維爾(Vaclav Havel)任內曾是歐洲對台灣最友好的國家,不料總統齊曼上台後反其道而行,為吸引中國資金與台灣疏遠,如今維特齊不顧總統反對毅然訪台,等於帶領捷克重返哈維爾的外交路線。

已在2011年過世的哈維爾原本是作家,作品核心在探討人在獨裁體制下說真話的可能,他一再批判共黨政府,因此多次進出牢獄。哈維爾在1989年捷克「絲絨革命」的民主浪潮中,被示威群眾和知識分子推上總統寶座,成為中東歐劇變代表性的人物。

哈維爾在將近13年總統任內,到處宣揚人權和民主的理念,以轉型社會的道德重建為使命,並建立人權外交的傳統,帶領捷克融入西方世界。他不僅與西藏流亡領袖達賴喇嘛關係親密,也公開力挺台灣,並在2004年、也就是卸任後次年訪問台灣,表達對台灣民主轉型的肯定,當年的捷克可說是歐洲最友台的國家。

不過,曾在哈維爾手下擔任總理的齊曼(Milo?Zeman)2013年出任總統後情勢丕變。在中方的要求下,捷方聲明不支持西藏獨立和尊重一中政策,為兩國關係鋪路。齊曼對中國的友好在歐洲政壇獨樹一幟,任內訪問過中國7次,包括2015年參加「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70週年」的閱兵式,成為在場唯一的歐盟國家領袖。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投桃報李,次年也專程訪問布拉格。當時布拉格街頭五星旗飄揚,兩國首都締結為姊妹市,堪稱是兩國關係的高峰,位居中歐地理中心的捷克,從此成為中國進入歐洲的門戶。中資企業聘用卸任高官擔任顧問,大舉收購捷克的啤酒廠、房地產和媒體,相對的,捷克首富卡爾納(Petr Kellner)擁有的捷信集團則成為中國第一家提供消費金融貸款的外資企業。

然而,齊曼的親中路線在國內也備受爭議。每年一到3月,捷克都有上百城市配合西藏流亡政府升起雪山獅子旗,抗議北京對藏人的壓迫;習近平來訪時,街上許多面五星旗被潑上黑漆,可見哈維爾的政治遺產仍深植捷克人心。

捷克智庫「解析中國」(Sinopsis)負責人馬定和(Martin Hala)近日因此撰文指出,齊曼中國政策的轉向十分突然,外交文件沒有正式紀錄,也沒有經過社會充分討論,比較像是利益團體與高官的私相授受。

布拉格市議員克勞斯娃(Michaela Krausova)回憶,習近平來訪時,她與許多人在街上揮舞雪山獅子旗表示抗議,卻被警察粗魯逮捕,從此她對總統的中國政策徹底失望。

這位海盜黨市議員後來就成了扭轉中國政策的推手,2018年底開始推動刪除與北京姊妹市協定的一中條款,同黨的市長賀瑞普(Zden?k H?ib)2019年3月還親訪台灣,讓北京十分惱火。中國先是在3月一場由捷克貿工部主辦的會議上,要求應邀參加的台灣駐捷克代表汪忠一離席,接著又一連取消4個捷克知名表演團體在中國的巡迴演出,蠻橫粗魯的動作反而造成更多反感,一如捷克文化部長所言,這些舉動對中國形象造成嚴重傷害。在此同時,台灣的國際處境頓時成為社會的熱門話題。

維特齊與台灣並無淵源,也未曾訪問台灣,不過從他的發言可發現曾遭鄰近大國侵略和深受獨裁之苦的捷克,對台灣的處境特別能感同身受。根據民調,多達2/3的捷克民眾表示即使中國反對,仍支持與台灣深化關係。維特齊也一樣難以忍受捷克受制於中國;他說,中國的恐嚇和阻撓反而刺激他更想訪台,「打破與中國這種臣服和不對等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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