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O部長會議落幕 專家:有突破但仍跛腳

延長2天挑燈夜戰的第12屆WTO部長會議,終於在達成6項決議後宣告結束,祕書長伊衛拉開心表示「沒有空手而回」,但專家直言這次會議並未能將WTO拉回國際經貿秩序的舞台中央。

日內瓦時間17日清早6點多,睽違近5年的WTO(世界貿易組織)部長會議,在眾人為祕書長伊衛拉(Ngozi Okonjo-Iweala)唱生日快樂的歌聲中畫下句點。正好在會議期間度過68歲生日的她說,這次會議成果「證明了WTO有能力回應我們這個時代的緊急狀況」。

本屆部長會議的6項決議中,對開發中國家生產疫苗的智財權豁免、保障低收入國家的糧食安全,以及限制漁業補貼以減緩過度捕撈,是原訂4天會議期間卡關而在多熬了2個夜晚後終能推出共識的成果。「(這些)前所未有的決議,將改變全球人民的生活,」伊衛拉說。

不過,中經院WTO及RTA中心資深副執行長李淳在中央社訪問中並沒太大驚喜:「如果要說突破的話,疫苗豁免大概比較算有。」

因為美歐等擁有疫苗專利的大國反對讓渡太多,而沒財力的開發中國家則希望包括疫苗、試劑、藥物的專利都能不經授權直接生產,雙方已為此爭議多時。美歐也希望將巴西、中國等有自主生產疫苗能力的開發中國家排除,但中國等反對在決議中點名他們除外。

最後達成的COVID-19(2019冠狀病毒疾病)智財權讓渡協議是,開發中國家可直接生產他國專利疫苗,沒有涵蓋試劑、藥物,而中國、巴西等也不在協議裡明文排除,而是透過WTO官網公布他們先前說好會避免利用該協議的會議記錄,意思是「君子自重」。

李淳表示,這個協議的意義在美國,它是全球疫苗專利主要來源,過去一段時間也對參與WTO興趣缺缺,如今肯捨龐大疫苗商業利益、重回國際多邊場域,「美國的出席本身就是好的開始」。

事實上,檢視各協議文本和取代過往「部長宣言」的「成果文件(Outcome Document)」,裡頭充滿了「我們鼓勵」、「我們敦促」?等語詞,真正具有約束力的條款很有限,包括WTO體制改革、爭端解決機制改革,也只要求祕書處在2024年前要提出方案進行討論。

李淳認為,這代表WTO並未回到「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經貿秩序」舞台中央,也就是說WTO其實已非全球貿易的主要規則制定者,它未能解決國家利用貿易作為競爭手段等全球化重要挑戰。

WTO的共識決設計讓任一國家都可阻擋全體,例如這次取消漁業補貼談判差點在印度反對下一事無成,加上164個成員國利益衝突而複雜,「現在比較像個執行機構」,李淳說,雖然這屆部長會議成果比上一屆好,但WTO「仍在跛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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