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樹木發聲
2025 年 11 月 14 日
在 1700 年，森林覆蓋了地球可居住陸地面積的 52%。但隨著人類文明擴張與工業化，對土地與資源的需求增加，導致大規模的森林砍伐。如今，森林僅覆蓋略高於三分之一的可居住陸地面積，也就是地球上適合居住、且不被冰層、沙漠或海洋覆蓋的區域。
森林常被清除，以騰出空間用於農業、工廠、道路與城市擴張，同時也為了取得木材與燃料等有價值的資源。然而，森林砍伐對當地社區與野生動物造成長遠影響，破壞棲地、損害土壤健康，並干擾生態系之間的相互連結。
即使在城市環境中，樹木儘管具有重要的生態價值，仍面臨顯著威脅。樹木或許無法為自己發聲，但以下四位行動者挺身而出，甚至不惜以生命為代價，保護它們的存在。
Wangari Maathai
在 2004 年，Wangari Maathai 成為首位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非洲女性，以表彰她對永續發展、民主與和平的貢獻。然而，她關於社會正義與環境保護的故事，早在數十年前就已開始。
在肯亞的農村地區，女性回報食物供應正在減少，當地溪流逐漸乾涸，她們必須走越來越遠的距離才能撿拾柴火。因此，在 1977 年，Maathai 創立了「綠帶運動」。透過基層行動將女性凝聚在一起，該運動成功種植了近 5,100 萬棵樹。
「我們今天面臨一項挑戰，這要求我們轉變思維，使人類停止威脅自身的生命支撐系統。我們被召喚去協助地球療癒她的創傷，並在這個過程中療癒我們自己——事實上，是擁抱整個創造，包括它所有的多樣性、美麗與奇蹟。認知到永續發展、民主與和平是不可分割的，這個想法的時代已經到來。」
——Wangari Maathai
Maathai 是一位成就卓越的學者，也是東非與中非第一位取得博士學位的女性。她主修生物科學，並在奈洛比大學取得獸醫解剖學博士學位。她的科學背景幫助她引導女性採取一種生態解方，同時解決環境惡化與社區需求。樹木的根系穩定土壤、減少侵蝕，並讓雨水滲入地下，補充地下含水層，使附近溪流重新流動。
她所創立的綠帶運動至今仍在運作，專注於恢復生態系、向農村社區傳播氣候變遷教育，並倡議環境政策。在 Maathai 於 2011 年去世後，成立了 Wangari Maathai Foundation，以延續她賦權兒童與青年成為社區領袖的使命。
「一棵樹扎根於土壤，卻伸向天空。它告訴我們，要有所追求，就必須先腳踏實地。」
——Wangari Maathai
Julia “Butterfly” Hill
你能想像住在一棵樹上嗎？懸掛在 180 英尺高的空中，在一個 6 乘 8 英尺的平台上生活，長達 700 多天？
這正是 Julia “Butterfly” Hill 在 1997 年至 1999 年所做的事。她生活在枝葉之間，欣賞葉片與聚集於一棵名為 Luna、已有 1,000 年歷史的加州紅木上的野生動物。當時，Pacific Lumber Company 正在伐木，使 Luna 及其周邊地區面臨風險。
「當你看到有人待在樹上試圖保護它時，你就知道我們社會的每一個層面都失敗了——消費者失敗了，公司失敗了，政府也失敗了。」
——Julia “Butterfly” Hill
在接下來的 738 天裡，Hill 承受強風與風暴，在樹上與新聞記者對話並主導談判。最終，Pacific Lumber Company 同意在保育地役權下不砍伐這棵樹，而 Hill 則支付公司 50,000 美元作為失去的伐木收入補償。
在 1999 年，Hill 創立了非營利組織 Circle of Life，支持從再生農業到永續時尚的各類計畫。
「大自然的智慧告訴我們，當生命在流動時，它是健康的；當它停滯時，它正在死亡。但人們必須以對自己真實的方式去理解這段旅程……任何對你有幫助的方式。我們稱之為『找到你真正的北方』——就像指南針一樣。在以生產為導向的社會中，我們被誤導去相信真正的北方在我們外在。因此我們不斷向外尋找，判斷這是否是正確的工作、房子、關係或學習領域。但我們真正的北方其實始終在我們內在……如果我們做的是我們熱愛的事、被啟發去做的事、我們所相信的事，它會產生完全不同的回應。」
——Julia “Butterfly” Hill
Luna 至今依然屹立並受到保護，但它位於私人土地上，沒有官方的公共通道。監測組織明確表示，基於對其健康（特別是根系與土壤穩定性）的考量，他們無法鼓勵人們嘗試前往。不過，你可以在加州 Stafford，從 101 號公路 Stafford 出口附近，向西南方向看到它。
Chico Mendes
Chico Mendes 在巴西 Acre 長大，與父親一同從事橡膠採集工作，透過在樹皮上刻出切口收集天然橡膠。這讓他與亞馬遜雨林建立起一種相互依存的關係，而他一生都致力於保護這片森林。
在 1970 與 1980 年代，牧場主開始購買並清理森林，以騰出空間養牛。作為回應，Mendes 組織其他亞馬遜橡膠採集者，並協助成立 Xapuri 農村工人聯盟。該團體會參與「empates」行動，在這些行動中，抗議者以和平方式手牽手，保護森林與他們的生計。Mendes 提倡設立採集保護區，讓當地居民能夠持續以永續方式採集樹膠。如今已有二十個保護區，其中一個以 Mendes 命名，保護他成長的 Acre 地區。
「一開始我以為我是在為拯救橡膠樹而戰，接著我以為我是在為拯救亞馬遜雨林而戰。現在我明白，我是在為全人類而戰。」
——Chico Mendes
不幸的是，在 1988 年，Chico Mendes 被牧場主暗殺，作為對他阻止為養牛而砍伐森林行動的報復。儘管如此，他的影響力並未動搖。Chico Mendes 造林計畫在他去世後成立，受到他環境倡議的啟發。
該計畫在受非法伐木影響的社區土地上進行造林，自 1998 年以來，每年種植約 5,000 至 20,000 棵樹。曾經資助森林開墾的世界銀行，如今也開始為這些保護區提供資金。
「我們意識到，為了確保亞馬遜的未來，我們必須找到一種方法，在保護森林的同時發展該地區的經濟……我們接受亞馬遜不可能變成一個任何人都不能觸碰的保護區。但另一方面，我們知道，阻止威脅亞馬遜與地球上所有人類生命的森林砍伐是至關重要的。」
——Chico Mendes
Thomas Brail
在 2022 年，巴黎啟動一項觀光發展計畫，該計畫威脅要砍伐三棵拿破崙時期的樹木，這些樹生長在艾菲爾鐵塔附近。身為樹藝師與 Groupe National de Surveillance des Arbres（GNSA）創辦人的 Thomas Brail，拒絕接受這項移除計畫。
「在法國，我們完全不擅長保護樹木，但這是迫切的。人們需要醒來並意識到，如果沒有具有韌性的森林，我們將無法面對全球暖化的挑戰。」
——Thomas Brail
5 月 30 日，他爬上一棵樹進行抗議，並於 6 月 4 日開始在樹上進行絕食。他強調，樹木不是可以隨開發商意願隨意更換的「街道設施」，而是城市歷史與生態系的重要組成。多虧他的直接行動與公眾的強烈反應，該計畫最終被修改，三棵樹得以保留。
Brail 曾參與多起城市樹木保護行動，而 GNSA（國家樹木監測組織）致力於在各地支持樹木免於被砍伐的防護工作。當法國提出 A69 計畫，建造一條連接西南兩座城市的新高速公路時，其路線威脅要破壞多達 400 公頃的農地與數百棵樹。
在 2023 年 10 月，Brail 開始絕食，之後甚至進行絕水抗議，最終被送醫。2025 年 2 月，法院在他與其他行動者的努力下暫停了高速公路建設。然而，截至 2025 年 5 月，法國參議院允許工程繼續進行，該決定引發廣泛爭議。
EARTHDAY.ORG 認識到森林對我們的生計、文化、生態系與氣候具有重要的生態價值。因此，EARTHDAY.org 正努力在 2030 年前種植 6,000 萬棵樹。
「我們希望產生真正的影響，賦權在地社區，而『Rooted in Community』體現了我們的承諾——與全球各地正面臨樹木流失現實的人們合作，在當地恢復他們的樹木與支撐生命的森林。」
——Kathleen Rogers，EARTHDAY.ORG 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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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了解更多森林為何重要，請觀看我們全新系列 UNDERREPORTED EARTH——「TREE TALES」——IG TRAIL。
來自 The Guardian 的 Tracy McVeigh 與三位頂尖調查記者對談，分享他們的突破性報導：Elisangela Mendonça 揭露亞馬遜雨林如何受到膠原蛋白產業威脅；Josephine Moulds 帶我們進入剛果盆地，揭示化石燃料拍賣如何危及全球最重要的森林生態系之一；Ana Bottallo 深入亞馬遜紅樹林，見證當地社區如何奮鬥，讓自己的聲音被聽見。
這些集數將於 11 月 17／18／19 日在 EARTHDAY.ORG 社群平台上線，包含 Facebook 與 YouTube。
標籤：行動主義、樹木
本文作者：Jocelyn Richards
原文連結：https://www.earthday.org/speaking-out-for-the-trees/
- 記者：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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