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小樹之歌


奶奶說遇到好事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要跟任何你遇到的人分享。如此一來,良善即在不知不覺中散播至各處。這話說得對極了。

新墨西哥大學出版社重新發行佛瑞斯特.卡特的《少年小樹之歌》,正是將奶奶對小樹的諄諄教誨化為實際行動。出版社正與你我分享一本重要的書。《少年小樹之歌》是少數如同《頑童歷險記》一般,需要在世世代代間被發掘與一讀再讀的書。這是本優質且歷久彌新的作品,引人發笑之際也觸動了讀者心中的憂愁。
《小樹》的作者,佛瑞斯特.卡特,撰寫了眾多重要的著作,包括廣受歡迎的《惡漢約瑟.威爾斯》;他更寫了一本偉大的作品,就是這本《少年小樹之歌》。這本書最初名為「我與爺爺」,是卡特與祖父母一同生活在東切羅基山區的山居回憶錄。除此之外,本書更深刻描繪了一九三○年代經濟大蕭條時的生活狀況。《少年小樹之歌》是探討生命意義的紀錄文本,它道出了人們精神層面的力量,更記載了深藏人們靈魂之中那些最深刻動人的故事。
每一位《少年小樹之歌》的讀者,都不會忘記他們是在何時、何地,以及如何發現這本書的。不論是看到它被擺在書架上、在「每週選書」電視節目中聽到它的書評,還是經過印地安保護區,在紀念品店的桌子上看到它,《小樹》的讀者永遠忘不了他們相遇的那一刻。因為這本書的內容,將永遠改變每位讀者的生命,每一次閱讀,都能抱以全新的眼光看待我們身處的世界。
《少年小樹之歌》自一九七七年問世以來,便獲得世界各地的盛讚。從《紐約時報》到山林裡的週報,都讚賞這則印地安少年的成長故事是部深具啟發性的作品,更是注入當代過度機械化、崇尚物質主義的世界的一股清流。
《少年小樹之歌》的第一批,也是最忠誠的讀者,正是那些關注年輕人、成年人、印地安人、地球,更是關注人類與地球的關係的那群人。
這本書很快地便在各個年齡層掀起一股旋風,《小樹》幾乎成了青少年的偶像。它所傳達的意義與它的散文敘述風格,甚至感動了那些不常閱讀的人們。小朋友們自己發現了這本書。圖書館員開始發現書架上的《小樹》不翼而飛。研究美洲原住民的學生們也表示,雖然這本書偶有過度神祕或過度浪漫的情節,但仍舊是本精確可靠的史料。小學老師們更因為有了這本書,重新燃起逐漸倦怠凋零的教育熱忱。而最明顯的《小樹》旋風,看那一本難求的現象便可一目了然。
感謝新墨西哥大學出版社再次發行,讓《少年小樹之歌》重新流傳於讀者間。這深刻動人情節所帶來無與倫比的感動,不只是啟迪了新舊讀者的內心,更是讓我們所有人的靈魂再次獲得滋養。
雷納德‧史崔克蘭

‧摘文

1.小樹
爸爸去世後一年媽媽也走了。所以五歲這年,我搬來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
這事在親戚間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奶奶在葬禮之後這麼告訴我。
他們成群聚集在山坡上小屋的後院,爭論著該如何安置我,同時也瓜分了家裡上了漆的床架和桌椅。
爺爺不發一語。他兀自遠離人群,站在庭院的外緣,奶奶站在他的身後。爺爺有部分切羅基血統,奶奶則是血統純正的切羅基族後裔。
六尺四吋的高大身材配上一頂寬大的黑帽,身著只有去教堂或參加喪禮才會穿的閃亮黑西裝,爺爺在人群中顯得格外醒目。自始至終奶奶都垂著頭盯著地面,爺爺的目光則是越過人群放在我身上,所以我穿過院子走向他,不論那些親戚如何想方設法地要把我帶走,我都緊緊抱住爺爺的腿。
奶奶說這整個過程我都沒有吵鬧哭泣,只是牢牢地抱著爺爺不放;很長一段時間,那裡不斷重複著他們拉扯、我死命緊抓的戲碼,一番掙扎過後,爺爺將他寬大的手掌放上了我的頭頂。
「放開他吧。」他說。他們這才停下動作。爺爺在親戚面前很少說話,一旦他開口了,所有人都會聽他的。
在那個陰暗的冬日午後,我們走下山坡,踏上通往城鎮的道路。爺爺走在前頭帶路,肩上掛著裝有我衣物的麻袋。我很快就發現走在他身後時必須小跑步才跟得上;奶奶則在我後頭,時不時得提起裙擺快步跑向前。
走上小鎮的人行道,一直到抵達公車站後方之前,我們一直是維持爺爺領頭的隊形。我們三人在公車亭站了很久,奶奶讀著一輛輛來了又走的公車上的字。爺爺告訴我奶奶的閱讀能力就跟其他人一樣優秀。當夜色逐漸壟罩大地之時,她看到了那輛我們要搭的公車。
我們讓其他乘客先上車,這倒不是件壞事,因為我們一踏進門麻煩就來了。爺爺帶頭,我在中間,後面跟著奶奶站在門邊的臺階。爺爺從他褲子的口袋拿出零錢包準備付錢。
「你們的車票呢?」司機大聲問,車裡所有人這時都將注意力轉到我們身上。不過爺爺絲毫不受影響,他說我們正準備要付錢呢,而我身後的奶奶輕聲唸出我們要去的地方,爺爺聽了之後告訴司機。
爺爺小心翼翼地數出司機告訴他的車資──那裡的光線讓這件事不太容易──這時司機將頭轉向身後眾人,並舉起右手大喊:「數得如何了!」他笑了,所有人都笑了。我覺得好多了,他們都很友善,不因我們沒有車票而生氣。
付完錢後我們朝車廂後頭走去,途中我注意到一位病懨懨的女士。她的眼周有一圈不自然的黑青,嘴巴更是滿覆鮮血;就在我們經過之時,她用一隻手摀住嘴巴後又立刻放開,接著大聲呻吟,「哇??呼嗚!」不過我想疼痛應該很快就消退了,因為接著她笑了,其他人也跟著笑了。坐在她旁邊的男人甚至笑到忍不住拍打大腿。我看到他領帶上有個又大又閃亮的別針,他們應該很有錢,有需要的話可以去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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