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華德福幼兒教育經典)風、火、水、土,從四種氣質,探索孩子的內在靈性心魂

閱讀這本書,帶給我非常美好的感受,在學習教育的歷程中,多位前輩溫暖教導的面容竟隨著文本一一浮現,原來許多精要的觀點、教育的基本原則以及教養的實例,都在這本書中有清楚提及。
本書談到我們的精神靈性如何化身為人,而在這個精緻的發展過程中,童年階段的氣質形成,則是精神顯化的客觀明證。但需要有一雙發現的眼睛,才能看到氣質形成背後的本質;在掌握本質後,即能運用健康確切的教育行動,讓孩子適性的成長。
作者引領我們透過身體外型的觀察,看到不同氣質孩子在物質身體上的明確特徵,又使用細膩的描述,從同理孩子內在狀態的角度,讓大人得以感同身受的明瞭孩子的成長是怎麼一回事。作者也鉅細靡遺的描寫每一種氣質的特徵,並提醒我們不要陷入教條的框架與理論迷思,再搭配真實的教養實例,讓我回想起從接觸教育開始到現在,這二十多年中所遇到的各式各樣孩子們,有些潛藏心中多年的疑惑也因作者的描述而解開。
一旦我們與孩子之間能保有教養智慧的心靈空間,不過度著急的介入孩子行為,不陷入焦慮的面對孩子暫時性的情緒反應,我們將能在正向思考與負向思考兩極的切換之間,因為正確看見氣質的組成與變化,洞見孩子內在真實的心理需求,我們終將擁有教養上的行動智慧。
為何孩子如此喜愛童話?為何孩子的遊戲充滿創造的幻想?我們感受到孩子有這些特質,卻很少有機會提問。我們喜愛孩子外在的表現,卻很少有機會擁抱孩子潛意識中的內在自我。當我們做到讓孩子感受到自己被身邊的大人深深的同理時,我們將發現這樣的觸動會讓孩子的眼神閃爍著篤定的光芒,而這確實的支持孩子每一階段的自我成長。
從書中的論述到實際的教學,看見身心靈性教育的時代已經開始
在教學過程中,我有很多機會享受孩子的童言童語,但孩子遊戲中的幻想話語也會讓我感受到困擾。當父母與老師急著想把孩子帶進成人眼中的真實世界時,充滿創意的幻想話語可能會被貼上謊言的標籤。但孩子在意識中所經歷到的一切,從他們的角度來說,才是更為真實的,我們成人眼中的真實世界,對他們來說仍是一種朦朧與不切實際的存在,一旦等到孩子在他意識所屬的「真實」中吸取了足夠且扎實的養分,他就能帶著豐沛的情感與強大的意志力量,進入成人眼中的真實世界探險、學習與追求自我成就。
作者在書中舉了史代納博士用童話故事的比喻,讓我們了解自己如何扼殺孩子的創造性想像力,甚至讓充滿天賦的孩子受苦並進入疾病的狀態。我們如何辨識,以支持孩子能在成長中保有最大的創造性想像力,而不是輕易使用狐疑的眼神回應、用謊言的標籤拒絕,這是父母與老師需要好好學習的一門功課。而孩子有「看不見的玩伴」(靈性世界的朋友),或是可以感知到守護天使並與祂互動,的確是我們在他們想像力豐富的幼年時期,可能會忽略掉的一種現象,而這就碰觸到生命的智慧這門功課了!
可喜的是,在史代納博士創立華德福教育百年之後的現代的世界,我們可以普遍的透過文學與電影,享受具有生命智慧的創造性想像力,甚至療癒我們的內心。有一位我用本書教育理念從幼兒園一直教到國中的學生,她在八年級時介紹我看一本關於「看不見的玩伴」的書《回憶中的瑪妮》(When Marnie Was There),並且將故事創作成立體書。因為作品太傑出,所以我還讓她在九年級時,就到清華大學去為大學生講述一小時她的立體書專題製作過程。每次聽她介紹這個充滿靈性的故事都讓我深受感動,而現場的大學生們飽滿的感受到她對生命的熱情,也深深讚賞她的執行力!
為何我要提及現在的中學生與大學生,是因為作者是在1938年逝世的,本書所觸及的靈魂在近百年後已經讓現代的孩子習以為常。而作者在這本經典中的論述、加上自己在教學上的印證,讓我更確信身心靈性教育的時代已經開始,適時適性且富含藝術圖像與情感陶冶的深化教育,將是孩子成長中的必要條件,而未來身心成熟茁壯的新一代成人,則將為社會帶來革新的力量。
最後要感謝譯者溫暖的翻譯,讓這本德文譯英文,再英文譯中文的經典有了活潑的生命力,而且文字具有傳達感動的穿透力。讓我在英文與中文校對的過程中,也能看見與欣賞中文的深邃靈性意涵,相信讀著們一定也能在閱讀時享受其中。

‧摘文

【摘文1】風向孩子:容易分心的5歲小男孩羅賓
5 歲的羅賓有著一頭紅色捲髮,前額圓凸、眼珠湛藍、鼻子嬌小微翹,且上脣比下脣突出。以這個年紀來說,他的體型沒有特別高大,但是勻稱苗條。他的頭很大且四肢靈活,喜歡用腳尖走路,但是如果有心要做的話,也能扎實的踩在地上行走。羅賓的跳躍能力很好,一次能跳過好幾個台階,從庭院平台一下子就能跳完十階到達地面 。如果跌倒了,他會立刻哀號流淚,但很快就能自己撫平情緒,羅賓是那種能夠含著淚水露出笑容的孩子。羅賓會作勢大喊,然後跳到大好幾歲的哥哥背上。他不膽小,卻像那些會吠叫的小狗一樣軟弱又魯莽,如果贏不了哥哥,如同勢必會發生的狀況──羅賓會覺得很受傷,還會在角落生悶氣,但是沒多久氣就消了。他會把剛剛的恥辱拋到腦後,說服哥哥陪他再玩一次。羅賓會叫哥哥當馬,他當騎馬者,不過很快就會厭倦這個遊戲,然後想出新的遊戲來代替。即使羅賓獨自一人玩遊戲,也會不斷變換玩法。他在做某件事情時,很容易因為聽到或看到別的事物而分心,並且產生新的想法。羅賓的頭和眼睛會像鳥一樣快速轉動,即使很嚴肅的跟他說話,他也無法保持專注,儘管他有世界上最強的意志力,但是只要周遭有什麼風吹草動,羅賓的心思就會被吸引過去。媽媽用「麻雀」來稱呼他,奶奶則叫他「小蜥蜴」,這兩個名字都符合他的特質。羅賓的聲音清亮,而且具有音樂天分,他是自己學會吹笛子的。他對上學充滿期待,因為在學校可以不斷學到新事物。雖然大人會用帶有貶抑和誤解之意的字眼來形容羅賓,例如難以捉摸、迷糊、不安定、不專心、忘東忘西、思緒淺薄、不認真、神經緊張等等,但他們還是很愛他,因為羅賓完完全全就是個孩子,這能贏得每個人的心,即使是那些用嚴厲字眼形容他的大人也不例外。
那麼羅賓的健康、睡眠和胃口又是如何呢?整體來說,他是個健康的孩子,除了一些輕微的兒童疾病之外,他很少感冒,就算感冒了也很快就能痊癒。羅賓愛吃東西,但是不喜歡油膩難消化的食物。他在進食時也跟小鳥一樣少量少量的吃,不會一次吃很多把肚子填滿。他的食慾有時候很強,但是只要吃到自己想吃的東西,很快就能滿足。羅賓不會吃太飽,但是不明就裡的大人總是在派對上不斷叫他吃,導致他攝取超過自己需要的分量,把腸胃撐壞。羅賓不愛吃肉、蛋、麵食和馬鈴薯,還有巧克力。他愛吃水果,甚至在嬰兒時期他最愛吃的食物就是蘋果泥。他偏愛鹹的甚至酸的食物;他常常偷拿鹽罐,以舔食鹽粒為樂。他曾經在過5 歲生日那天要了一根酸黃瓜來吃,而且如果大人拿檸檬汁想幫他治療喉嚨痛,羅賓會開心的大口喝下去。晚上,羅賓很快就能入睡,但是很容易醒來。他經常一大早就醒了,但是大人不允許他那麼早起,所以他會在床上輕聲唱歌給自己聽,還會隨著節奏擺動頭部、雙手和雙腳。羅賓是個和諧的小生命,到目前為止,只有爸爸很擔心這個「難以捉摸的迷糊蟲」以後要如何適應學校生活。
風向氣質的身體基礎:生命形構力運作在血液循環與呼吸的節奏中
生命形構力在風向孩子身上是如何運作的呢?這些力量運作於血液循環和呼吸的每個節奏裡,運作於心臟的跳動以及呼吸的進出之間,所以風向孩子天生具有某種搖擺性。他不願屈服往下拉的地球重力,比較像是活在空中而不是在土地上。他喜歡盪鞦韆、騎木馬、攀爬高大的樹木然後坐在樹枝上擺盪,看風向孩子在風中跳舞是件賞心悅目的事。如果大人像這樣搖來晃去,可能會有暈船的感覺,但是對風向孩子來說,沒有什麼比騎著旋轉木馬乘風而行還要快樂,他的呼吸和天性裡的節律讓他很能適應大人忍受不了的旋轉狀態。年紀較小的風向孩子也較少出現暈船現象。
如同呼吸是交替進行的一樣,血液循環的節律變化也影響著風向孩子。他的生活和遊戲需要有規律的變化,所以教養的首要重點,是維持穩定的日常生活節奏,這對風向孩子來說非常重要(廣義來說,所有孩子都是風向孩子,因為風向是童年時期的專屬氣質)。風向孩子的本質就是節奏,他們的有機體需要這個元素,但是他們的節奏比大人快,因為他們的脈搏和呼吸比較快。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就能理解為何連氣質相反的孩子也喜歡變化,因為所有兒童都帶有一點風向氣質。不過純風向孩子特別喜愛變化、表現得也最為明顯,他們對任何事都無法保持專注,對他們而言,專注就是在吸氣,他們需要很快的呼氣才能讓自己轉向、面對外在的世界。心思容易浮動並不是他們的錯,而是他們氣質與年齡的特性。因此,如果大人能夠包容他們眼中的缺點如浮動不定、思緒淺薄、缺乏注意力、心不在焉,教養過程就會比較順利。心不在焉是風向孩子的正常現象。
極端風向氣質所帶來的危險:沒有人生定錨、無法與周遭人建立關係
活潑的羅賓只是跟著自己的心律走,所以耐心對待他是正確的,相信他的性情假以時日會安定下來。然而,另一個同齡孩子蘇西,她的好動現象就令人擔憂。她的例子說明了當風向氣質完全不受控制時會帶來哪些不良後果。
羅賓會開懷大笑甚至笑到在地上打滾,但是蘇西卻會笑到完全停不下來。她時常忍不住大笑或咯咯笑,而且笑聲最後會演變成同樣難以停止的尖叫聲。她會把櫃子裡的玩具任意扔在房間地板上,她不是要玩,只是想拿更多玩具出來,但是她的注意力同樣會很快轉移到其他事物上。當羅賓看到爸爸拿出德國動物學家布雷姆(Alfred Edmund Brehm)的《動物的生活》(Animal Life)這本舊書給他看時,他露出開心的表情。羅賓對書中的動物圖片很感興趣,還會發問,而且會興奮的翻到下一頁,在驚呼聲中迎接下一個動物。蘇西則是幾乎沒有注視圖片,只是不停的要求翻頁;她的注意力短暫到無法問問題,而且就算真的發問,她也不會等別人回答。羅賓雖然不是情感豐富的孩子,但是他愛父母並尊重他們,而且能感受到手足之間的緊密連結。蘇西沒有可以讓人生定錨的東西,她漂浮在生命的表層,微弱得無法跟周遭的人建立關係。大人可能會擔心她長大後變成一個意志薄弱的人,因為她只能看到事物的表面、缺乏深入的了解,所以無法專注於任何事物。那麼有什麼方法可以幫助她呢?
如何幫助擁有極端風向氣質的孩子:運用不斷變化的圖像,激發孩子的想像力
一旦蘇西能夠愛身邊的某個人,她的人生就會開始變得穩固,而這是否會發生,絕大部分取決於大人的行為,因為教養的最大關鍵就是孩子是否喜愛自己的教養者。忠於天性的風向孩子雖然會不斷更換新朋友,或者從原本依賴的這個大人,換成依賴另一個大人,但是他至少要喜愛其中一位教養者或老師;在這樣的程度下拋開自己的風向氣質,將會為他的教養或教育帶來進展。史代納博士常說,無論是自我教育或教育孩子都不要跟氣質對抗。任何人都不該試圖去根除氣質,對天性如此的人來說這是無法承受的。氣質代表著身體與心魂之間的連結,因為它雖然受身體影響,卻會顯現在心理上。
因此,我們不能也不該強迫風向孩子扔掉與生俱來、存在於有機組織中的好動氣質。再次強調,關鍵在於大人能否成功讓風向氣質過多的孩子每天把注意力放在一個遊戲、一本圖畫書或某個任務上(當然,一開始時間要比較短)。孩子愈喜愛教養者,成功機會就愈大。但是在這個過程中,教養者不可剝奪孩子對多樣化和變化的偏好,因為在孩子的人生中,很多時候需要仰賴活潑而非僵化的心態。老師應該不斷讓孩子有機會去感受閃現的意念,並且消耗掉過剩的風向氣質。當風向孩子需要從事時間較長的任務時,教養者可以做點穿插安排並增添變化,即使只是想法或圖像上的一點改變,都會很有幫助。當教養者能夠藉由不斷變化的圖像來激發孩子的想像力,孩子就愈會滿足於專注在一件事情上,尤其是當他可以藉此取悅自己喜歡與尊敬的大人時。

【摘文2】水向孩子:溫吞的8歲男孩詹姆斯
詹姆斯彎腰駝背的坐在教室座位上,眼神遲滯的凝視前方。他雖然沒有在聽老師講解乘法表,但是也不是完全放空。事實上,他在想著媽媽幫他準備並放進書包裡的食物──塗著厚厚奶油和乳酪的麵包,還有一大顆紅蘋果。他看了一眼轉身寫黑板的老師,然後悄悄用胖胖的手指翻開麵包的包裝紙。這時候,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出來,詹姆斯停下動作,假裝專心看著黑板。沒多久,老師就轉身面對全班學生。詹姆斯意識到自己恐怕無法取出且不受干擾的享用麵包,便把目標轉向蘋果,因為蘋果沒有被包起來。詹姆斯摸索書包角落,把鉛筆盒弄出聲響,也讓老師想起他的存在(通常,詹姆斯心不在焉時都能躲過老師的注意)。老師問了詹姆斯一個對他來說似乎最困難的簡單乘法題:「七乘以八等於多少?」詹姆斯用胖胖的手臂撐起身體,慢慢站起來,他那雙鑲在圓嘟嘟紅臉頰上方的水汪汪眼睛,迷惘的看著老師。詹姆斯並不笨,他的記憶力很好,如果給他時間,他可以想起整個乘法表,甚至還能倒背如流,但是要他馬上回答一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是很難辦到的,因為詹姆斯沒辦法從滿腦子都是蘋果和麵包的幻想狀態硬生生轉換到複雜的思考模式。詹姆斯回答不出老師的問題,但是老師很有耐心,要詹姆斯重背七的乘法表。詹姆斯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慢慢低聲念出來。隨著逐漸熟悉乘法口訣的規律性,他背得愈來愈快,甚至不自覺超過老師要求的七乘以八的答案,直到七乘以十二才停下來。詹姆斯沒有注意到自己必須在乘法表背完之前,停在對的地方。此時,有個風向孩子大聲對全班同學說出答案,但是這個打擾的舉動被老師斥責了。詹姆斯無言的坐下,安靜待在位子上。過了一下子,他不假思索的拿出蘋果,並且垂下他那圓圓的大頭,幾乎快要碰到桌面,然後默默吃起令他垂涎的蘋果。
「詹姆斯!」老師喊他的名字。詹姆斯慢慢抬起頭,臉頰變得比平常還要紅,「不要睡覺!」老師大聲的說。詹姆斯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吃他的蘋果和麵包。還沒有到下課時間,詹姆斯就已經從容的吃完最後一口。他鎮定的用溼黏油膩的雙手抹了抹褲管,然後把手伸進口袋裡找銅板。下課後,詹姆斯跟在操場旁邊賣麵包捲和巧克力的小伙子買了點心和棒棒糖,然後站在角落吃東西,同時靜靜看著喧鬧的四周。有人把詹姆斯撞倒在地,他也是慢慢站起來,看不出有受傷或生氣的樣子。只要吸吮嘴裡的棒棒糖,就能讓下一堂課變得好過些。
詹姆斯的家庭生活很祥和,因為那個性溫和、體態豐潤的媽媽完全能接受詹姆斯的水向特質,而詹姆斯也不曾讓媽媽覺得難帶。他很小的時候會在嬰兒車裡乖乖躺著睡覺、吸奶嘴,或是玩自己唯一的玩具──肥嫩的小手。吃飯時間總是能喚醒詹姆斯的活動力,奶瓶會讓他的圓臉露出滿足的光彩,香甜的杜蘭小麥布丁甚至會讓他高興得手舞足蹈,詹姆斯從嬰兒時期開始,就對吃和消化很投入,而且有可觀的成果。詹姆斯的媽媽有個舊觀念,認為孩子要胖胖的才健康,而要讓詹姆斯變胖並維持住一點也不難。詹姆斯很少生病,而且他的身體很容易就能充分消化媽媽為家中獨子慷慨提供的豐富營養,然後轉換成囤積的脂肪。詹姆斯能開心吃下最油膩的麵包捲配奶油抹醬和湯餃、非常甜的牛奶布丁、大份的雞蛋料理,還有很濃的可可,詹姆斯媽媽也認為這是值得高興的事。但是詹姆斯很晚才開始學走路,如果大人把他從嬰兒車上抱到遊戲圍欄裡,他多半還是會在地毯上躺著。他在爬行方面學得很慢,只有在想要起身時,才會勉強自己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並踏出步伐。大人必須在詹姆斯面前伸出他愛吃的食物,才能引誘他走路。不過他並不挑食,無論大人給什麼食物他都愛,還會討來吃。
詹姆斯從懂得玩耍開始就表現出薄弱的想像力。他在兩歲時收到別人送的一組諾亞方舟,現在他雖然已經8 歲了,卻依舊只會坐在地板上把動物從方舟裡一個又一個成雙成對且整齊劃一的拿出來排好,再按照順序一個又一個放回去。詹姆斯有著近乎拘泥的規律感,每樣東西都必須放回原本的位置。他會在睡覺之前把衣服摺好,這樣一早起來,就能看見它們整齊擺放著。詹姆斯總是要求用自己的小湯匙吃東西、用自己的杯子喝東西(不過直到上學之前,他都喜歡躺在地上用奶瓶喝)。有一次,詹姆斯在親戚家過夜,發生了一場災難。他想要用自己的小尿壺,不管別人的尿壺有多漂亮、大家都好言相勸就是不行,詹姆斯寧願把力氣花在這種莫名的堅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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