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觀念該淘汰了(修訂版)頂尖專家們認為會妨礙科學發展的理論

蒲朗克寫到他跟奧斯特瓦爾德的衝突:「這是我研究科學以來最痛苦的經驗,我很少,甚至我可以說我從來沒有成功地讓新結果得到普遍的認同,是我用確切證據論證而得的結果。此次的情形也是這樣:我所有有利的論辯都沒有被聽進去。想要讓奧斯特瓦爾德(Ostwald)、赫爾曼(Helm)、馬赫(Mach)這些權威人士聽進去根本是不可能的。」
讀這本書,拉近了這些當代歷史上著名的科學家,不再是遙不可及的感覺。原來以前念的物理教科書,是經過千錘百煉不同的意見、最後沉澱下來的公認正確的理論。然而在科學發展的前鋒,很多的觀念才剛剛開始,科學家們犀利地辯論,沒有共識,經過很多的討論,才慢慢凝聚出一致的看法,這才是科學進化的過程。從比較廣的一個層面來說。常說隔行如隔山,這本書更可以看到不同領域、不同思維,思考邏輯迥異的人,各自闡述不同理念。讀這本書,讓我有一種踏出自己小小象牙塔的感覺:在很短的時間內,我接觸到當代翹楚論述在不同領域該改良的觀念,有讓我一種「井底之蛙」走出來看看世界的遼闊感覺。
剛開始讀這本書時感到十分痛苦,因為各個作者各說各話,沒有一般數理教科書所具有的一致性。看到後來倒是漸漸喜歡上這本書的內容呈現方式。看這本書,可以簡短迅速地聽到不同名人闡述他覺得重要而需要改變的觀念,而且可以聽到不同的人論述,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想法,闡述同一個觀念,或是贊成,甚至互相撻伐。這跟以往讀教科書很不同,讀這本書就像參加一個研討會,各方英雄好漢暢談自己的觀點,省去客套包裝的朦朧,互相針砭,針針見血。每個作者都很簡潔扼要(大概是因為篇幅有限?),很快就講到重點。
這本書主題涵蓋不同領域、包羅萬象,具備各種不同的說法。每篇文章短短的,很快就切入重點,還蠻容易入口的,可以快速地吸收新知。建議讀者可以從自己有興趣的主題開始讀,然後可以看看自己領域之外的想法,相信各位會跟我一樣,越讀越覺得很有意思!

〈導讀〉什麼是科學?科學理念是不變的真理嗎?
國立臺灣大學共同教育中心通識教育組兼任副教授 曹順成
翻開字典,對科學的定義大多是有別於無知、誤導、有系統的事實或真理,這反映出大多數的我們對科學的認知,似乎凡是冠上「科學」二字就是權威的象徵,有著不可質疑、無法挑戰的神聖地位。也許很多的科學從業人以為這是一般人科學素養不足所造成的偏差,可是如果我們翻開中小學的教科書,不難發現書中闡述著一件件的事實:牛頓定律、光的折射、遺傳法則、演化論⋯⋯每一個理論都是科學史上的重大突破,視為不變的法則。可是,科學其實也是追求真理的過程,隨著技術的發展,新事證的發現,我們可以推翻、修正既有的理論。「書本上的知識並不是不變的真理」這個道理說起來輕鬆,但是在科學的進展過程中,已知的理論束縛了我們思考模式的例子比比皆是,難道頂尖的科學家們也無法跳脫既有的框架嗎?《這個觀念該淘汰了》一書就是集結許多不同領域的專家們提出「阻礙科學發展的理論」。
英文有句話說:Outwiththeold,inwiththenew.翻譯成中文就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的意思。人是念舊(節省?)的動物,東西不到不堪使用,總是捨不得丟,看看家裡儲藏室裡的東西或是等到要搬家的時候,你就會知道我所言不假。科學家們也是人,自然也不例外。有些舊的觀念、想法是該要適時地調整了。家裡舊的物品,還沒有丟棄是因為不知道哪一天還會再用到。保留舊的,可以省下新的購置成本。在科學研究上有些舊的觀念不但沒有這種日後可能會有的用處,還有可能因此阻礙新思維的產生。21世紀的問題,並不在於舊觀念是否會被淘汰,而是多快它就需要被更新。
《這個觀念該淘汰了》是一本給大人讀的「你一定要知道的理論」,透過一篇篇的短文,作者群以各自的觀點提出為什麼既有的理論應該被屏棄。第一次閱讀這本書的讀者可能會覺得每篇文章各自獨立、缺乏橫向的連結,不太容易被「牽著鼻子走」。但是如果以主題的方式閱讀,嘗試以不同觀點審視我們既有的認知,埋在大腦深層的「每事問」神經群會不知不覺的開始啟動,激起一連串疑問的漣漪。如果你在閱讀的過程中疑問愈來愈多,那麼本書的目的就已經達到—成功地引導你開始質疑書本上頭頭是道的科學知識。
綜觀《這個觀念該淘汰了》一書,我們不難發現學者們關心的議題多有重複,他們從不同的角度對相似的議題提出質疑,例如:基因、環境、天生、後天這些名詞出現許多次,先天與後天這類議題至今也糾結了一世紀之久,從智商、性向、到癌症,基因與環境孰重孰輕常常爭論不休,如果想要釐清這個問題,首先就必須對智商這個複雜的表現型(phenotype)剖析為簡單的單位(units),但是這一步就相當具有挑戰性。即使假設我們可以將複雜性狀簡單化,也還需要經過仔細地研究求證性狀的遺傳性(heritability),以及同卵雙胞胎(基因型相同)在不同環境下成長是否有一致的表現型,如果環境與基因都有貢獻,就該再進一步釐清環境與基因的交互作用,但是交互作用又是一個大難題。智商是如此,癌症更是如此。
雖然說阻礙科學發展的理論必定要屏棄,但是困難的是對既有的理論提出質疑、接受新的研究觀點與結果。科學的訓練中學習既有的理論是一個必經的歷程,新理論的建立常常引領該學科研究的指數型成長,1950年代證實DNA是遺傳物質,帶出了1960年代一連串細菌遺傳學的研究,並為在1970年代萌芽的分子生物學奠定了基礎。但是科學的突破常常需要顛覆之前的理論,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之於牛頓定律、達爾文的演化論之於本質論、孟德爾的遺傳法則之於混合遺傳法則(blendinginheritance),每一次科學思想的革新都得來不易,新理論的建立也都伴隨著科學知識的大爆發。在這些例子裡,對已有知識體系與理論的質疑是最困難的一小步。21世紀是知識大爆發的時代,藉由網路通訊每個人每天都接觸大量的資訊,如何具備質疑與判斷的能力,應該是現代公民的必修學分,希望閱讀《這個觀念該淘汰了》可以是一個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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