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亞君》看李滄東導演《綠洲》爆哭

朱亞君》看李滄東導演《綠洲》爆哭

【愛傳媒朱亞君專欄】看李滄東導演的《綠洲》,看到爆哭。上一次看電影爆哭是《星際效應》,往前是《橫山家之味》與《鋼琴師》。

眼淚像似把整個內裡都洗滌了一遍。但不夠,還是哭。

這麼簡單的劇情,小說家導演太會說故事了,把底層社會裡一個輕微弱智前科犯與一個腦性麻痺的女孩,兩顆殘破的靈魂,在社會上、愛情裡跌跌撞撞,那是真正的「無聲」,整個社會親族壓迫得他們不能言語、不准言語。

故事到了一半,就預知會是個悲劇,儘管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當劇末還是忍不住整個情緒崩堤⋯⋯

我不禁想到手上正在預購的這本姜泰宇的《洗車人家》,書裡他曾在洗車場雇用了一個剛出獄的更生少年阿樂。

「希望你給他一個機會。」介紹的朋友這麼說著。給他一個機會。誰說不是,我們讀了一點書的人,總是政治正確地告訴自己不歧視。

至於為什麼入獄?初始他沒問(我們讀了一點書的人啊,不問的),想來就是偷竊這些小事。阿樂很乖。真的乖。早晨六點起床,轉兩班公車來上班。大多的時候,他都靜靜的工作。他不太機靈,但使命必達。

有一天閒聊起來,才赫然知道阿樂被捕是因為販毒。「毒」這個字像到閃電,誰都知道江山易改,吸毒難移。可透著厚厚的鏡片,阿樂抽著菸,很平靜地說:但我沒吸毒。

但姜泰宇無法平靜。那天之後,他再也不能用平常心對阿樂,那時候的他還在學習怎麼當一個老闆,怎麼同文壇之外的人相處。

阿樂只要沒在視線範圍內出現,或一個人在休息室待久一點,他就會帶著一百個問號與不安悠晃過去看看,種種都讓他警戒燈亮起。

有一天,阿樂去廁所,時間實在太久太久。各種可能插針搖晃口吐白沫的景象在他腦中一幕幕閃出,他忍不住衝到廁所門口,一腳踹開那很輕薄的塑鋼門——門後是阿樂驚訝茫然的臉,他正拿著他的爛手機,坐在馬桶上打電動⋯⋯

為什麼要踹門?他心裡以為會看到的是甚麼?那一腳戳破的不是阿樂,是「敷米漿」他自己。

姜泰宇說:我們總覺得自己讀了點書,懂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知道不能用有色眼光看人⋯⋯但很誠實地說,我們其實並沒有那麼偉大,很多時候我們只是「扮演」著那樣高貴的自己。

在李滄東的電影《綠洲》裡,我不斷看到阿樂。看到我們「扮演」的那樣高貴的自己。

那同時,也是姜泰宇《洗車人家》裡最動人的反省。我們天真地用自己的價值觀去評價他人,我們忽略掉自己是壓迫的一方,我們給人貼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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