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亞君》我們渴愛,卻也千軍萬馬的棄絕愛

朱亞君》我們渴愛,卻也千軍萬馬的棄絕愛

【愛傳媒朱亞君專欄】我是在上一個工作單位認識安.泰勒(Anne Tyler)的。那是1999年,《補綴的星球》。

《補綴的星球》我每隔幾年就讀一遍。儘管情節早已知曉,十幾萬字重讀,只為看她如何一字一字鋪陳到最末尾的一句:「蘇菲亞,你怎麼從來就不瞭解,我是你可以託付的人。」

然後我重重闔上書,在心裡對著面前的大窗長嘆一聲:啊啊啊!

彼時因電影《意外的旅客》爆紅,台灣接連著出了安泰勒好幾本小說。於是我又回頭補課,也接著讀了後續其他出版社翻譯的書。

80年代她是普立茲獎得主與暢銷小說家,從嚴肅的文學市場通吃從影視改編而來的大眾市場,泰勒太搶手,版權也就各家爭搶。

但沒辦法,初戀還是最美,《補綴的星球》就掛在第一名上了。

作家住在馬里蘭州巴爾的摩市,她的小說人物幾乎在這裡登場,她筆下永遠都是不起眼的小人物,磨擦碰撞的也都是家庭生活小事,但越平凡的事物,就越難寫,你看是枝裕和的電影,你看瑞蒙・卡佛、伊莉莎白・斯特勞特的小說,他們總是用針尖在瑣碎的日常中找碴,寫那些不能置人於死地,卻讓人撞壁不得的窘迫。

看似只寫了一個生活的隙罅,卻是心上最沉痛的傷,用文字的機敏,去揣著讀者的心。

《麥卡的難題》也是如此。

麥卡活在自己的框框裡,是個專幫老人修電腦的「科技隱士」。他鮮少與人往來。他恪守一切規則,他作息固定、嚴禁干擾,他遵守交通規則,既使在深夜無人的馬路上。他心裡永遠有個聲音:「麥卡,你做得好!」

這樣生命的堅固堡壘,就是用來讓小說家給打破的。

有一天,有個男孩按了他電鈴,跟他說:我是你兒子⋯⋯

於焉波瀾開啟。我們渴望愛,卻也千軍萬馬的棄絕愛,那些ex 啊,他們每一個都從你身上拿走一些東西,之後,你不會再是那個完整的你。

麥卡的難題,誰說不是你我的難題呢?

《麥卡的難題》2020年4月美國甫出版,即登上《紐約時報》精裝小說榜第四名和紙/電小說綜合榜第五名,且入圍曼布克文學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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