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祈天

四月祈天


四月祈天
1.天光

時近四月,自然會浮起林徽因的詩〈你是人間的四月天〉。也許,我們都像她一樣,心底擱著一個人,跟著笑響,點亮了四面風,想望著早天裡的雲煙、夜夜的月圓、雪化後的鵝黃、初放芽的鮮綠、水光浮動中的白蓮、一樹又一樹的花開,暖暖的,是愛,也是希望,接生著屬於張望的日子。

四月一開場,跟著創作坊法律顧問的視野,讀退休法官袁從楨的〈唯神能審〉。看團隊奠基於不同背景邀約的信,總會想起一首歌:〈阮若打開心內的門窗〉,看見原來看不見的天光,想起充滿道德勇氣的江鵬堅律師,曾經在創作坊演講時提起:「法律是最低標準的道德,道德是最高標準的法律。」

源於法學家耶林內克(Georg Jellinek)的這句話,對於我們這些相信公平正義的人,別具魅力。仔細深思,道德和法律都是為了調節行為、平衡秩序的社會規範,但不存在一定的因果關係,道德和法律道德靠內心自覺,個人素質越高,社會群體就可以越和諧,一旦這種約束力瓦解,還是得依賴法律強制保障,當社會隨著物質進化,道德的精神崇高性在慢慢消融時,法律如果還看得見道德,特別能夠讓我們咀嚼到「五彩的春光」。

很喜歡「唯神能審」這個標題,如果移作「劇名」,應該是一部劇力萬鈞、切剖社會的法律寫實片;在真實的生活裡,卻轉生出希望,讓我們對未來永遠抱著期盼。

這真的是個不斷湧生希望的月份。4/2,丹麥作家暨詩人安徒生(1805/4/2~1875/8/4)生日。從〈冰雪女王〉的流浪、〈國王的新衣〉的謊言,走回〈醜小鴨〉的真實,從〈賣火柴的小女孩〉找到溫度,好像我們都可以像〈拇指姑娘〉,終將遇見幸福。這些如詩般值得咀嚼的憂傷和思索,讓安徒生在生前獲得皇家致敬,身後為孩子帶來歡樂和理解、溫柔和勇氣,他的生日,成為全世界的共同記憶。

1967年,國際兒童讀物聯盟(IBBY)發起「國際兒童圖書日」,每年由主辦國選出一位兒童文學代表作家,為孩子們寫一篇獻詞,選出一位著名的插畫家繪製一幅海報,用以宣傳、推廣。就在這一天,創作坊四月值星官淑君以「天天有童心」為主題,開啟充滿歡樂的童玩回顧,小開明沾染了抑不住小竊喜,施展出剛學會的白澤隱身術,淘氣地跳上參賽頒獎台上,《神獸樂園》成為一切的開始。

邀了小客人知云在她票選的「桃園最棒的餐廳」陶板屋用餐,聽她勾繪著長大要開個舞蹈教室,做很多新奇而充滿實驗精神的甜點,舞蹈休息時,就讓孩子們到休息室吃「老師親手做的甜點」。聊到她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兒童樂園」,好復古的夢想啊!我想起超復古的圓山兒童樂園,打開手機Google,忽然,頁面上擠滿了「太魯閣號」出軌消息,坐在小女孩對面,我忽然這樣深切地想讓這小小孩知道,可以吃飯、說話、作夢,都不是理所當然。

這世間有太多的倉促揮別,我們都無法想像,這些寧靜溫潤、卻又平常不過的吃飯、說話、作夢,原來是最後一天。每年清明,和家人聚在一起捲潤餅,包裹著各種豆苗宛如希望。以前總以為發芽、長大,歷經花開花謝,是最自然的人生歷程,這時才覺得,觸摸著活著的每一天每個場景的每一個稅間,都是難得的福份。
四月祈天
2.祈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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