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國志》中認識的汶川／肖斌

肖斌

汶川紀念日，後主“觀汶水之流”這條資料不請自來，盤駐腦中。已有電子版，查電子版，嚇一跳，原來汶川和劉蜀有著不少的聯繫。

後主那條資料在《蜀書·後主傳》：“十四年夏四月，後主至湔，登觀阪，看汶水之流，旬日還成都。”查《辭海》汶水有好幾條，但“一作汶江。‘汶’讀與‘岷’同，即岷江。”並說明後主看的這個汶水就是在這裏。《辭海》還解釋了汶川與汶山。汶山“東漢建安末，劉備又分蜀郡北部置。治綿虒。”汶川“岷江上游及成阿公路經過境內。縣人民政府駐威州鎮。漢置綿虒縣。”《三國志》中關於“汶山”有幾條記載，與之也就牽扯出不少當時的人物。

一、陳震。《蜀書·董劉馬陳董呂傳》，有“陳震字孝起，南陽人也。先主領荊州牧，辟為從事，部諸郡，隨先主入蜀。蜀既定，為蜀郡北部都尉，因易郡名，為汶山太守”。

陳震是荊州南陽人，劉備領荊州牧時“辟陳震為從事”。“從事”即“從吏史”，亦稱從事掾，漢三公及州郡長官皆自辟僚屬，多以從事為稱。從事文有文學從事、勸學從事，武有武猛從事、都督從事等，均由刺史自行辟任。隋罷地方官自辟僚屬，開皇十二年（592），從事一律改為參軍。成都南郊武侯祠塑有十四尊塑像，以紀念蜀漢一朝的文臣，稱文臣廊。十四文臣塑像排名依次是龐統、簡雍、呂凱等，陳震塑像在其中排第八。

二、廖立。《蜀書·劉彭廖李劉魏楊傳》，有“廢立為民，徙汶山郡。立躬率妻子耕殖自守，聞諸葛亮卒，垂泣歎曰：‘吾終為左衽矣！’後監軍薑維率偏軍經汶山、詣立”。

廖立了不得，劉備借了半個荊州後，廖立不滿三十歲，當了長沙太守。劉備入蜀，諸葛亮管理荊州，與孫權通好。孫權的使者問諸葛亮“誰相經緯者”，諸葛亮的回答是：“龐統、廖立，楚之良才，當贊興世業者也。”諸葛亮把廖立和龐統相提並論。

呂蒙偷襲荊州，廖立脫逃，回來後劉備給了他巴郡太守。廖立自視甚高，愛褒貶人物，連劉備他都看不起，只敬佩諸葛亮，所以諸葛亮“廢立為民，徙汶山郡”。後來監軍薑維率領偏師經過汶山，去看望廖立，稱讚他意氣不減當年，言談自若。廖立老死於流放之地，妻小返回蜀地。

三、何袛。《蜀書·霍王向張楊費傳》，有“汶山夷不安，以祗為汶山太守，民夷服信。遷廣漢。後夷反叛，辭‘令得前何府君，乃能安我耳！’時難屈祗，拔祗族人為，汶山複得安。”

何祗嘗夢井中生桑，以問占夢趙直，直曰：“桑非井中之物，會當移植；然桑字四十下八，君壽恐不過此。”（桑字以前上面的三個又是三個十，上面三個十加下麵一個十，所以算命的解為“四十下八”）。後何祗真是四十八歲卒。

四、張嶷。《蜀書·杜周杜許孟來尹李譙郤傳》，有“督將軍張嶷等討汶山郡叛羌。”還有“（張嶷）北討汶山叛羌”、“汶山諸種反叛”等語。

諸葛亮駐漢中預備北伐，漢中需要大量輸送軍資物品，山賊張慕在廣漢、綿竹一帶劫掠軍資。時張嶷為已為郡督尉，於是率軍討伐。賊張慕將部眾四散山林，張嶷打不到，於是張嶷騙張慕和親，邀來赴宴，趁張慕酒醉之際斬殺。後張嶷得重病，因為家境貧寒沒錢醫治。當時的廣漢太守蜀郡何袛有通達仁厚之名，張嶷與何袛雖然沒有交情，沒辦法張嶷還是親自去何祗府上請求。何祗傾盡家財給張嶷治病，將張嶷的病治好。

五、薑維。《蜀書·蔣琬費祎薑維傳》，有“是歲，汶山平康夷反，維率眾討定之。”

薑維幼年喪父，與寡母一起生活，馬謖兵敗街亭，諸葛亮拔西縣千餘家回蜀，薑維與母親分開。諸葛亮病逝，遺命薑維次於魏延斷後，魏延率軍從別道率先撤退，薑維擊退了試圖追擊的司馬懿。劉禪投降，並敕令薑維投降，薑維向鐘會投降。投降後薑維勸說鐘會陷害鄧艾，準備起兵造反，事情敗露。薑維、鐘會被殺，鄧艾也被別人所殺。

六、王嗣。《蜀書·鄧張宗楊傳》，有“（王嗣）稍遷西安圍督、汶山太守，加安遠將軍。綏集羌、胡，鹹悉歸服，時北境得以寧靜。大將軍薑維每出北征，羌、胡出馬牛羊氈毦及義穀裨軍糧，國賴其資。”

後隨薑維北征，中流矢而卒。王嗣的子孫，羌胡諸部都像骨肉兄弟一般看待他們，可見王嗣對羌胡的恩義。

《三國志》中還有一條大禹與汶山有關的記載，事在《蜀書·許麋孫簡伊秦傳》，秦宓說“禹生石紐，今之汶山郡是也”，所以今天的汶川自稱“大禹故里，西羌古寨”。“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我看即是“三過汶川而不入”。

苦讀《三國志》時長有幾年，那幾年我在門衛工作，門衛好看書。門衛室一牆之隔是接待室，接待室總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門衛室寂寞冷清只我一個人。那天看到張飛和曹操是親戚的證據，興奮地跑到接待室找人聊，他們無人相信：張飛和曹操死敵，怎麼會是親戚？寫成文章，無處發表。半年後看到北京某報刊登一教授的短文，說“張飛和曹操是親戚”，手捧報紙，我乃“心有戚戚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