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字輩,「炒」家幫,市場大害!

最近,中國大陸出現了一個新名詞──「房托」,是房市價格哄抬歪風下的一項新興「職業」。

所謂「房托」,簡單的說,就是受僱於房地產商的作手,他們或是在購房現場冒充買屋的客方,或是透過網路散布虛假訊息,以人為的方式製造「樓盤」(台灣叫建案)供不應求的熱絡假象。這些「房托」的行情,一天可掙人民幣二、三百元,每個月少則五、六千,多則萬元戶,也算是高收入了。

詳細一點兒解釋,「房托」受地產商僱用在現場「假裝」購房後,仍需要提供身分證、戶口本子、結婚證等相關證件向銀行辦理「貸款」,只是貸款是由地產商在銀行申請專用帳號繳交,「房托」只是「人頭」而已;在「房托」假購買的房子沒有找到真正的買主出售之前,由地產商定期在這個專用帳戶向銀行「還貸」。

除了在賣屋現場吆喝捧場、假裝客戶購屋,就是進行「網上房托」,手法一般有三種,一是對放空房價的專家和網民進行言論攻訐,二是發帖吹捧地產商僱主的樓盤,哄抬價格,三是對一些不利於僱主樓盤的負面帖子,必須不擇手段的掩蓋,在內容受到大眾注意之前將之消弭。

「房托」利用實體和虛體兩種通路為僱主的樓盤炒作房價,受騙買屋者越來越多,因此已有人開始呼籲在「房托」猖獗之下,千萬不要片面相信地產商的單向宣傳數據,越是熱絡的樓盤,越要謹慎以對,以免被請君入甕。
「房托」的操作手段,也蔓延到醫療業,某些醫院、醫師或藥商,也僱用「醫托」或「藥托」對新的治療方式和新藥品大肆吹捧,有時還得親自下海冒充病人錄影、拍照在媒體上宣傳以取信盲從的大眾。就有許多醫生宣傳未經國家認定批准的新療法,拿患者當白老鼠作試驗,患者花了錢、挨了刀、受了罪卻不見療效,結果發現原是被醫生、醫院「唬悠」一通,那還真得又氣出病來!

「房托」、「醫托」、「藥托」……等都屬於違背職業道德的觸法劣行,事實上,在藝術文物拍賣會上常見的「假拍」、「作價」等操縱、哄抬藝術品價格的手段也不遑多讓,確有資格加入「托」字輩,乾脆就叫「藝托」!因為手法大同小異,簡直師出同門,說穿了,就是「炒作」二字而已。「炒股」、「炒樓」、「炒藥」、「炒畫」……不都是依賴矇騙的手段引人入彀嗎?「托」字輩、「炒」家幫,市場毒瘤是也!

炒畫的「藝托」,其實生成許久,中國大陸2005年秋拍近現代書畫的市值驟跌,拍品流標成河,就是「藝托」劣行的第一次失靈;沒想到立刻轉換項目,炒作中國當代藝術,而且變本加厲,畫價上演「噴出行情」,結果,在去年(2008)秋拍又走上大洗盤的老路,一夕畫價暴跌,明牌乏人問津;面對「藝托」所造成的市場傷害,尤其全球金融海嘯未歇,驚弓之鳥之餘,需要多少時間彌補,誰也不敢打包票了!

從全球經濟到藝術市場,無疑的,中國大陸都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正、反兩面的效應,全球都不敢小覷。今年4月初在倫敦召開的「G20」高峰會,名義上是全世界20個規模最大經濟體領導人為拯救金融海嘯而召開的會議,事實上,就是歐、美、中三大區塊的國際影響力較勁,有專家更解讀為「G2」即美國、中國的較勁,英國《衛報》專欄作家羅伯茨更大膽推斷G20高峰會能左右會議結果的國家,中國是唯一關鍵。雖然會後證明,中國的影響力確實存在但並沒那麼誇張,但產生這種看法,也絕非空穴來風,主因就是在這波全球國家幾乎無一倖免的金融海嘯中,中國,是所有重要經濟體中唯一還享有高成長率的國家。

確實,在這波金融海嘯席捲下,呼風喚雨多年的美國、英國大型銀行幾乎全面沉淪,取而代之的即是中國的大型銀行。十年前,世界排名前20大銀行幾乎全是英美天下,如今美國只有四家上榜,英國更只剩匯豐銀行獨撐,而曾經主宰世界金融版圖的花旗集團,慘跌至第46名,十年前高居第四的駿懋銀行,現在連前50名都擠不進。
反觀中國大陸這個新興經濟體,十年前的中國銀行業沒人正視,如今中國工商銀行、中國建設銀行及中國銀行卻高居世界前三大銀行;這個訊息,充分印證了中國大陸在世界經濟發展上的影響力。目前中國大陸的中國銀行、中國工商銀行、中國建設銀行及交通銀行的市值都列入全球前十名,在已公布的2008年年報中,這四家銀行去年所實現的淨利高達人民幣2,961億元,平均成長32.2%,平均每天盈利達人民幣8億元;而全中國的銀行業去年淨利也高達人民幣5,834億元,年成長30.6%。這些數據,都令世界上其他的大型經濟體羨慕不已,也無怪乎中國大陸能以一個開發中國家的角色,搶走眾多已開發先進國家的光環。

同時,中國也趁著這波世界金融危機,擴大國際影響力,除了在G20會中備受矚目,中國人民銀行在3月底即與阿根廷中央銀行簽妥人民幣700億元(102.33億美元)的雙邊貨幣互換協議,而從去年12月以來,中國人行即陸續與韓國、印尼、馬來西亞及俄羅斯、香港特區政府簽署了雙邊貨幣互換協議,如今跨足南美,總規模已達到人民幣6,500億元。4月初,中國第一季的汽車市場銷售量首次超越美國,成為全球第一;加拿大看好中國經濟「錢」景,也決定在中國增設六個貿易辦事處……在全球金融風暴中,似乎只有「中國」兩個字,成為世界經濟未來發展的曙光。

國際影響力的日增,來自於中國大陸本身發展的能量與潛力,根據全球管理諮詢公司麥肯錫最新公布的調查數據顯示,中國大陸「富裕家庭」的數量,每年以16%的速度成長,估計將在2015年時達到400餘萬戶,屆時將僅次於美國、日本、英國,成為全球富裕家庭數量第四多的國家。所謂「富裕家庭」的定義,為家庭年收入超過人民幣25萬元的城市家庭,中國大陸去年已達160萬戶,而且這個階層的消費者「比較年輕」,對經濟消費能力的續航力更長;這些富裕的消費者約有一半是在過去四年內才獲得財富的,這種「年輕化」的現象也在持續中,由此可以預見,中國大陸的富裕家庭在消費力和經濟發展潛力上都更具競爭力。

而據中國大陸招商銀行所做的另一份調查顯示,今年將有32萬人的資產規模可達人民幣9兆元。這30餘萬人的定義,就是個人可投資資產在人民幣1,000萬元以上的高所得者,而且這群高所得者的投資性格,較傾向於低風險、低收益的投資標的,屬於穩健型的風險趨避者,因此,這群中國富人在這波世界金融危機中,仍能持續獲利,可投資的資產在去年反而成長了5%。如果說,中國藝術文物市場能祛除炒作歪風而朝正軌發展,以藝術品的保值性和避險性來說,正是最符合中國大陸這群穩健型富人的消費習慣,這點,對中國境內乃至香港、台灣的藝術行業來說,確實是值得思考與培養的最佳客層,但首要之務,應是針對這幾年兩岸三地拍賣會上所出現的歪風陋習先作調整,否則,以這群客層的「低風險」習性,是不容易吸引他們出手的。

【更多精采內容,請見典藏古美術2009年05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