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文書房:學會愛人

費文書房:學會愛人

我們一起走過全部的季節。
模糊的、激烈的、安靜的和吵鬧的,四季分明和比較不清楚的年份都有,在那些季節裏,我慢慢愛你。

慢慢來的原因是,把腳步踩穩之後再往前走,就不怕跌倒時讓兩人都受傷,也不會因此留下傷口。
於是,每個有你的季節,展開來攤成一道彩虹,才發現,像是春天並沒有那麼粉紅,沒有很多嫩粉色的花芯與少女心,沒有被風吹落的花瓣在我們的世界裏面飄散開來,春天只是剛好,是我們初相識的時節。
儘管沒有記起太多花語,那些情話也是偶爾小聲附在耳旁的幾句,可是在春末的雨季,我只有傘和你。
夏冬在那個城市是濕熱及濕涼的,替我們把一切的眼淚都先取走,難過的時候,我們都待在彼此左右。
而秋天,秋天是最像你的。
因為你的目光柔軟,因為你的擁抱溫暖,因為你是那樣輕易地讓生命轉了個彎,如此和煦卻不長的時光,更該被好好珍惜。
在那個初秋,我總算學會了笑,你笑起來的時候,我也跟著笑了。

但是,愛也是會讓我們想哭的,有時候我們說起從前,彷彿說著笑話,有時候,我們只是笑著說話。
我們知道,不是所有傷口都會讓時間療癒,想念也不會因此離去,也並不是避開和以往相關的一切,那段過往就會真的從自己這裏消失不見。
是的,即使把寫壞的一頁日記撕去,底下仍然留得住太用力的筆跡,發生過的事情,成就了現在的自己。

所以學會擁抱過去,是我在你身上獲得的另一件事。
擁抱自己的過去,像你的懷抱擁有止淚功能那樣,溫暖而輕柔地抱抱以前,我們不用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不用假裝已經都好了。
儘管有些事情,只要輕輕一瞥,就足以讓我們痛苦不堪,而難受的時候,就向一朵積滿了水氣的烏雲借些眼淚,但我們會替彼此眼角的淚滴負責,以指腹揩去淚水,讓它們與悲傷一起蒸發,還給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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