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孩的蛻變

從事陶笛教學多年,認識我的大朋友都叫我「阿志」,認識我的小朋友們則都叫我「阿志哥哥」。下課時刻,常與學陶笛的孩子們一同嬉戲玩耍,當個「孩子王」,對我而言似乎是一件再自然也不過的事。直到有了自己的小寶貝,我的身分從「哥哥」變成「爸爸」,從陪玩的大孩子,頓時轉變成二十四小時待命的「超級奶爸」,對於自己這個新的身分及生命的變化,我有著許許多多的體驗、悸動、領悟、成長與感恩。
回想當初在太太懷孕期間,我陪著老婆看了許多孕期相關的叢書,也替寶寶選了許多好聽的音樂,希望準媽咪和寶寶都能在音樂的陪伴下,保持愉悅輕鬆的心情。老婆的每一次產檢,我更是一定陪同前往,因為這次可以聽聽胎兒的心跳聲,下次可以看看寶寶的身體、四肢,有時在超音波的畫面中,還會看到寶貝的眼睛眨呀眨,小手揮呀揮……每一次產檢,都有不一樣的改變與驚喜。直到寶寶要出生了,我也陪著老婆到待產房中待產,在裏面為老婆與孩子加油。到現在我都清楚記得女兒出生的那一刻,當時我好像都還來不及反應,女兒就已經在醫師手中了,那是一個非常特別的體驗。看到女兒的第一眼,我的內心充滿了悸動與感動,也更真實、確切地了解到「我真的當爸爸了」。
孩子出生的第一個月,我們選擇在月子中心度過,讓剛成為新手爸媽的我們不至於太過慌亂。不過說真的,雖然參考了許多育兒書籍,剛開始照顧寶寶的我們,仍然有些手忙腳亂,不論是學習幫她換尿布、洗澡、拍嗝、穿衣……就怕一個閃失,小寶貝從手中滑掉,這些過程,回想起來還真是有趣。記得有一次,從苗栗上課回台北已經凌晨一點多了,看見在嬰兒室的女兒獨自睜大眼睛看來看去,有些不捨的我,就將她帶回房間看顧。想不到,一整晚我與太太兩人都無法入眠,陪她「奮戰」到清晨。這次的經驗真讓我們哭笑不得,原來她是「愈夜愈美麗」的寶貝,心想可能從月子中心回到家中,考驗才真正要開始。
第一天回家,不知是不是舟車勞頓,小寶貝很快就入睡,心中有些暗自竊喜;結果那只是個「意外」,之後到她四個月大,總是要像無尾熊一樣趴睡在別人胸口才安穩,一放下來,她的一雙大眼馬上就明亮起來。親友們常常笑說:「你的女兒身上有裝偵測器喔,一放下來就知道高度不對。」不過現在回憶起來,女兒趴睡在我胸口上的那種感覺卻是我最懷念的記憶,現在她已經一歲七個月,要她趴睡在我身上讓我重溫那種感受,她還會扭來扭去的想要下來呢。
從寶貝女兒出生到現在,我與太太兩人幾乎是全職在照顧,因為我們都深信任何事情都沒有比陪伴孩子的成長更為重要與值得,畢竟孩子的成長只有一次。因此,太太留職停薪兩年,而我一有空檔幾乎也都陪在女兒身旁,有時到外縣市教學或是出國演出,腦海中還會一直出現女兒的畫面,就怕太多天不見面,女兒不認得我這爸比,我也常趁著這些時刻為女兒選購衣物、玩具。有一次我在大陸樂器展中,為了將一台小鋼琴買回來送女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說服老闆在展覽結束後單賣一台給我,第二天在登機前,又趕回展覽場地取貨。在人潮擁擠又廣大的展覽場中,同行夥伴都勸我打消念頭,但想到女兒可以坐在小鋼琴前恣意按壓鍵盤的畫面,我似乎一點也不覺得累。平時,太太陪女兒看看繪本、讀讀書,而我呢?就陪著女兒敲敲打打、放著音樂隨意動一動,時而女兒也會抓起我胸前的陶笛要我吹給她聽,也因此在我的新專輯中,也為女兒寫了一首歌曲「小手牽牽」,而創作的靈感就來自於逗弄女兒的當下。不知是不是從小常聽老爸的音樂,小小年紀的她,就可以乖乖聆聽完我整場的演奏會,有時還會指著正在台上演奏的我叫「爸爸」呢。
看著寶貝一天一天的長大,心中有無限的感觸,在尚未成為父母前,真的很難體會這個中滋味,孩子的笑容牽動著我每一天的心情,當她笑臉迎向我時,我的內心似乎心花朵朵開;當她身體不適、精神不佳時,我的心情也跟著焦慮起來;當她睡著挽著我的手時,我覺得那是一天當中最甜蜜的時刻。雖然,因為她,半夜不知道要起來幾次為她蓋被子;因為她,我和媽咪沒有單獨約會的時間;因為她,每天的生活像打仗一樣……但我喜歡這份甜蜜的負荷,也感恩有機會參與寶貝成長的每一刻,在她高興時陪她一起瘋,在她半夜驚醒時抱住她,在她跌倒時,讓她知道我就她旁邊。謝謝寶貝給了爸比這個學習的機會,也希望你開心成長,將來勇於追夢,我與媽咪會給你滿滿愛的力量。或許我們不是最棒的父母,但我們非常有心的在學習扮演父母的角色,也相信這份心、這份愛會讓我們的寶貝女兒快樂成長。

本文將於中廣流行網「晨光序曲」節目(楊月娥主持,周六清晨六點~七點)播出,歡迎收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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