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城中找尋自己的節奏──韓良露、謝小曼的一個向晚

La Vie:那怎麼又回頭看到平房的美好呢?

韓:後來老了,才發現平房多麼珍貴!有果樹、有庭園、後院還有檳榔樹。當時家中的麵包樹是原民重要的文化,但我們完全不知道怎麼使用,可見當時我們與原民文化是隔絕的。

La Vie:小時候在台北生活最快樂的記憶是什麼,還記得嗎?

謝:就是跟鄰居、甚至山東人叫賣山東饅頭!呵呵。還有叫賣醬菜,一層一層,好好吃的醬菜,早上不用煮,可以直接買來配。

韓:醬菜車會出現在很多地方,通常一趟就是五、六個小時。

謝:另外我也很喜歡吃豆花,當時賣豆花的都抬著扁擔到處賣。

韓:我們都經歷過扁擔的時代。另外因為小時候我爸爸在上海待過,所以我們會去吃福樂、喝熱可可,上學前還會去美而廉吃可頌和喝咖啡,那是以前吃西餐最有名的地方。我也去北投市場吃現在還有的阿婆甜不辣,那不是現在的關東煮喔,我會加很多醬油和辣椒,還可以加湯;然後也會去吃路上的粿仔加麥芽糖。

謝:哈哈哈!對啊,那個味道現在已經沒有了。

韓:現在還有喔!在迪化街慈聖宮口,還有一位老先生在賣。另外我還有一個很喜歡吃但不用錢的,就是以前可以拿一個玻璃瓶去換麥芽糖,一個台鳳鳳梨罐頭可以換一支,威士忌酒瓶可以換十支。而且麥芽糖很奇怪,只能換不能買。我小時候最愛的就是麥芽糖跟健素糖,後來看了一本在談美援時代的書後,才知道原來這兩件東西都跟美國有關,後來健素糖就消失了,而一切都跟時代有關係。

La Vie:那麼韓老師對於北投的童年記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