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城中找尋自己的節奏──韓良露、謝小曼的一個向晚

韓:小時候走在北投路上,就像仙女一樣,地上都會有白霧從溪水飄上來,覺得自己好像騰雲駕霧;另外北投的山也很漂亮,有好幾座高低起伏的山丘,可以看見大屯山、陽明山等,會覺得山常常跑來跑去,或許過一個轉角,就出現在你眼前。

日後在世界各地旅行,不管是里斯本、舊金山,我對這些高低起伏的地方,都會有本能的「戀眷」。我覺得這與童年的視覺、觸覺記憶有很深的關係,在外旅行反而讓我重新發現北投。

有一次我在里斯本向下走的階梯前就停住了,剎那間,兒時於北投小路與階梯穿梭的記憶迎面撞擊而來,我的眼睛溼了,看見五、六歲的自己。這些不是風景,而是銘刻於下意識的「心景」。

La Vie:小曼老師也有這樣的「心景」嗎?

謝:有啊,小時候附近都是台大老房子和師大宿舍,去上學途中都會經過,我當時記憶很深刻,所以現在很喜歡去京都,好像那些小巷弄在京都又變回到以前小時候的台北,一家一戶都有自己的綠意,而且都小小的。

La Vie:30歲左右似乎同是兩位的人生轉折點,當初為何決定離開繁忙的銀行工作與電視媒體?在什麼樣的契機下做了這個決定?小曼老師又為何會開始修習茶道?

謝:我最忙時是在日本的西武百貨,不是人過的生活,真的很忙。後來回台灣當銀行秘書,工作時數雖然還好,但工作中實在是太緊張了,因為老闆當時對應的都是台銀的徐遠東、彭淮南等大人物,只要稍微弄錯時間、地點你就完蛋了,所以其實很緊繃。

後來我的身體變得很差,尤其是第二節脊椎已經變形,沒有辦法集中精神工作,所以就把工作辭掉。機緣之下又參加解致璋老師的茶會,發現原來茶的世界這麼美麗。以前大杯喝不覺得它好喝,後來小杯浸泡、小杯喝的效果與境界就不同。另外,因為我之前學的是Fashion,對於美的東西很喜歡,而我發現茶道中有很多美的事物,於是就一頭栽進去了。

我所推廣的茶道程序上都一樣,但還是以東方茶為主,器皿則會作一些有趣的變化。例如一般的茶海用作公杯,將泡好的茶倒入茶海然後再分杯,但我可能就會直接將茶海拿來泡茶、直接把茶葉放進去沖泡;或是用淺淺的小碗公,泡一杯好好喝的紅茶或白茶,呈現茶湯及器皿之美,不是這麼傳統的。

La Vie:那麼韓老師呢?您覺得自己轉變的契機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