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人多專欄:台北市長的勝利方程式

很多人問我,這一次台北市長選舉究竟誰會贏。我的標準答案是:不知道,而且,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因為我們以前從沒有看過這樣子的選舉盤,在許多面向上,它是新的,以前未曾發生過的。在這種情形之下,台北市過去的開票經驗只有參考的價值,不能做為預測的基礎。換句話說,那些宣稱自己已經可以正確預測選舉結果的人,如果不是在膨風,就是在說謊。
不過,即使無法正確預測選舉結果,我們至少可以根據過去的經驗,提出幾個重要的決定性因素,這些因素的加減總和,最終會決定這場選舉誰輸誰贏。我說的並不是什麼祕密,我相信,包括柯文哲陣營與連勝文陣營在內的任何曾經參與過選戰的人都知道:要選贏,就必須找到勝利方程式。

超越藍綠 vs. 回歸基本盤

勝利方程式就是去判斷到底在這場選舉之中,選民投票行為主要是受什麼因素所影響。判斷對了,選戰的主軸就對,主軸對了,剩下來的就是局勢的演變以及個人努力的問題了。反過來說,如果判斷有錯,那主軸就不可能對,一旦主軸不對,那結果大概可想而知。
如果上述的說法成立,那接下來的問題就是,柯文哲陣營與連勝文陣營是否已經找到勝利方程式了?
照目前的局勢看來,兩個陣營都認為自己已經找到了。柯文哲陣營的主軸是「超越藍綠」,而連勝文陣營則是想盡辦法回到藍綠的基本盤。在這個競選主軸之下,這兩位候選人各自都做了許多努力。比如說,柯文哲去稱讚蔣經國時代的官箴,試圖拉攏淺藍的選民;而連勝文則用了蔡正元為競選總幹事,並讓羅淑蕾緊咬著柯文哲不放,三天兩頭就在媒體上爆料。一方面牽制柯文哲,讓他疲於回應,另一方面,也順勢激起泛藍選民的熱情。

不藍不綠不是超越藍綠

這樣子的競選主軸不能說它錯,畢竟,圍繞在兩位候選人身邊的都是打過很多選戰的沙場老將,他們的判斷自然有一定的道理。不過,必須指出來的是,他們各自的主軸都存在著一些盲點。
對柯文哲來說,他的盲點是,他認為只要不藍不綠便可以成功超越藍綠,獲得中間選民的青睞。而對連勝文來說,他的盲點在於,過分相信藍軍在台北市的基本盤。他以為只要啟動人格摧毀戰,便可以抵銷台灣人民對馬政府執政的普遍不滿,讓那些原先以為柯文哲是一個不錯選項的人放棄想法,然後乖乖地再度走進投票所把手上的選票蓋給國民黨。
先來講柯文哲的部分。眾所皆知,他的一些言行已經觸怒了那些自我宣稱為「進步」的團體。柯文哲也許很聰明,不過,他畢竟無法替整個公民社會重新定義何謂「進步」。所以,如果他不做出立即的調整,保守的他在未來幾十天之內,勢必與這些進步力量會有更多的衝突。他也許很挫折,也許很納悶,這些社運團體竟然會衝著他來;但,這就是台灣社會這些年來的變化。
現在,台灣社會之中真的有一批人,他們已經拋開被政黨綁架的習慣,不想再含淚投票,他們在追求理念,並且在政治場域裡積極物色有這些理念的人。

連勝文突然變得較討喜

曾經,柯文哲有那麼一絲絲機會成為這些進步力量的代言人,不過,由於種種因素使然,這個機會看起來已經一去不返了。如果說他已經被所有進步勢力給揚棄,應該是言過其實,不過,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是:現在,柯文哲陣營必須兩面作戰;一方面要與羅淑蕾的烏賊戰術纏鬥,另一方面又被迫與進步力量修補關係。這兩面作戰的結果是,他期許帶動的新政治,宛如陷入泥沼,動彈不得。
至於連勝文,最近這幾天他彷彿成了這場選戰中的局外人。純就選戰的角度來看,該陣營對柯文哲所發動的攻勢是成功的。因為,媒體關注的焦點終於不再擺在他種種令人「莞爾」的發言上,他得到了一些以前所沒有的空間。而且,最值得注意的是,與這陣子的柯文哲相比,連勝文突然間變成了一個較為討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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