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音符譜寫永恆 眷戀故鄉的音樂家──金希文

第20屆國家文藝獎得主——音樂家金希文,18歲時,由僑居地日本赴美,一度想要走不同的路徑,卻在心靈的召喚下,旋即回歸上天賜予的天賦。用勤奮延展創作的能量,用使命成就永世的樂章。

在音樂世家成長的金希文,以多面向的創作著稱,不僅是現今國際現代樂派重要的作曲家之一,更勇於融入不同的元素,永無止境的嘗試,探討生命的原創。最難能可貴的是不忘初衷,少小離鄉,卻從未切斷與故里的命脈。把對故鄉的依戀,化為傳承的執著,在寶島繁衍茁壯。

構思生命的樂章
「創作,必然要歷經痛苦,才能得到甜美的果實。」金希文沈浸在心靈的激盪中,用喜悅的心,品味生產的陣痛。身為作曲家,金希文的腦海中,永遠都有源源不絕的音符在舞動。那種充塞在胸臆間,不吐不快的悸動,自然而然的由指尖流瀉而出,成就即興的永恆。
「作曲的源頭,可以回溯到我剛到日本的那一年。」金希文優雅地坐在鋼琴前,雙眼微閉,嘴角上揚,輕鬆自在地彈奏出流暢優美的旋律。國小剛畢業,金希文舉家搬遷到日本,不但沒有朋友,語言更是一大障礙,當時幼小心靈的唯一慰藉,就是音樂。父親是學聲樂的,也教授鋼琴,母親和弟妹也都能彈琴,弟弟還學小提琴,金希文就在如此音樂氛圍中成長。
金希文從5歲開始彈鋼琴,國小五、六年級時,更每週由斗六搭火車到台南,跟隨陳美滿老師習琴。從未間斷的學習歷程,卻因剛到日本時,家裡沒有鋼琴,而被迫中斷。「那時放學後,我總是留在學校,因為才有鋼琴可以彈。」孤寂無助的苦悶,像一堵無形的高牆,禁錮著金希文,讓他瀕臨窒息。陌生文化的衝擊,加上對故鄉和友人的思念,唯有借助五線譜中隱形的翅膀,釋放苦悶的靈魂。黃昏的夕陽中,一首首自由創作的即興曲,陪伴著金希文走出鬱悶,也啟迪出譜曲的基因。

用音符譜寫永恆 眷戀故鄉的音樂家──金希文
金希文的腦海中,永遠都有源源不絕的音符在舞動,成就即興的永恆。


在信仰中找到真誠
「我經常會獨自沈思。」在金希文的領悟中,每一個人都是一個孤單的個體,所有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都要由自我承受。初中三年級時,早熟的他,開始探究存活的哲理。「當我們出生時,就注定有一天會離開人世,既然死亡是必然的,我們為什麼要辛苦的活著,意義在那裡?」當時在日本橫濱山下町,中華街上的華僑教會中,金希文認識了耶穌基督,也在貝牧師和師母的身上,看見生命的意義。
「他們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在他們的身上,我看到人性的光輝。」貝師母是白俄羅斯人,在21歲時,隻身到中國傳教,認識了貝牧師。「我好佩服貝師母的勇氣。」對比金希文年少時的惶惑無助,年輕的貝師母,卻有著堅毅的信心。教會中青年團契的歸屬和互助,讓金希文獲得恩典,喜悅重生。「一年後,我受洗成為基督徒。」信仰的力量,讓金希文自此不再孤寂徬徨。
「當時中華街上充斥著互鬥和糾結。」年幼的他,已然見證著生活的無奈。但是在陰暗的夾縫中,貝牧師和師母讓金希文觀照到人性的光明面。「他們總是像和煦的太陽,傳送溫暖。」真誠的笑容、細膩的關愛、無私的奉獻,以及正向的人生觀,引領金希文走出幽暗蔭谷。喜樂取代悲愴,福杯滿溢心靈。

用音符譜寫永恆 眷戀故鄉的音樂家──金希文
金希文習慣手寫譜曲,像是把溫度刻印在紙上。


高二立志,學成返鄉
「高二時,我就立下心願,學成後就要返鄉。」甘願放棄優良的音樂環境,簡直讓人不可思議。「我只是實踐對自己的諾言。」少小離鄉的金希文,面對眾人的勸阻,無動於衷。1988年12月27日,在他拿到博士學位後一個月,和妻小義無反顧地回到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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