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寧靜」光城市 台灣「光」環境獎

2018年底即將揭曉的第一屆「台灣光環境獎」評選別具意義,由中強光電文化藝術基金會主辦,以5年內完成的公共文化設施為徵件範圍,評選的內容從照明延伸到環境,邀請周鍊、蔣勳、林懷民、夏鑄九、薛琴、郭中端等各領域的大師,從不同的領域來探討「光環境」,希望喚起社會對於光環境的認識與重視。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早千年前,李白的詩詞就描述光的趣味,元宵節提燈、中秋賞月、停電時玩燭火,在我們的文化裡,任何詩情畫意的時刻都少不了光的助興。但隨著「電」的發明,曾幾何時,地面的光遮掩了天上的星辰,夜間抬頭望天,已不見滿天星斗,人們不再懂得夜的黑,刺目的光源造成現代人精神上的躁鬱。

打造「寧靜」光城市 台灣「光」環境獎
中興文創園區,宜蘭

認識光環境
「『台灣光環境獎』評比的不是光照明、光功能,而是強調光與環境的互動關係。」評審團主席、同時也是國際照明大師的周鍊說。從紐約的自由女神像、到台灣恆春古城的照明設計和台南風神廟改造,周鍊一次次在彈指間展現光的魔法。對周鍊來說,「光」從來不是看不看得見、亮不亮的事情,光與環境的關係、「光」牽引著人的情感才是重點。
而什麼是光環境?周鍊舉兩個讓人秒懂的例子。
到廟裡拜拜跟神明溝通是台灣人的日常,但台灣多數的廟宇,卻常見日光燈排排站,或是刺目的眩光讓人睜不開眼。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城市換了一襲夜衣,但走在街道上,路燈由上而下的照射卻讓迎面而來的路人臉孔都是黑的,不好看。「台灣路燈只照顧到平面的亮度,卻沒有關心到立面的照明,這該從法規來檢討。」周鍊說。
兩個都是負面的示範,卻都是生活遭遇的日常,也寫實地照見台灣對光環境認知的欠缺。
台灣的照明多數是喧鬧的,無法靜心。林懷民提出「噪光」的概念,我們熟知有噪音,卻不知噪光也是一種汙染。眼睛受到光的刺激才能有視覺成像,因此我們視覺所見都仰賴光的刺激。但是照明並非亮就好;儘管是夜間照明,也不需太強的亮度,因為人的眼睛背後有視桿細胞與視錐細胞,視錐細胞負責色彩視覺,視桿細胞則對光更為敏感,在極低的照度下,人眼可依賴視錐細胞識別物體;但在當今光害過度的環境下,夜的黑被光吞食,使得人知覺亮度的視錐細胞功能漸失,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周鍊解釋。
光除了照明,更擔負著環境氛圍、情感交流的功能,提升我們的生活品質,也因此,光環境議題在今日益形重要。
陪同評審團,我們走訪了宜蘭、台中、台南、高雄等數個入圍決選的建築,一路尋光覓影,才發現原來光不只是光,更重要的是光與人的關係。

打造「寧靜」光城市 台灣「光」環境獎
用光渲染空間,展現與白日截然不同的風情。圖為中興文創園區。

光與環境共舞
入圍決選的「毓繡美術館」,依傍南投草屯的九九峰下,這座山中的美術館曾榮獲2016年台灣建築首獎,亦是企業家夫婦侯英蓂、葉毓繡獻給偏鄉的禮物。
建築師廖偉立迎在門口,為訪客導覽。對於風塵僕僕來到美術館的訪客,他利用傳統園林「一阻、二引、三通」的概念,設計一個中介空間,半戶外的廊道,一側是清水模,一側則植竹成牆,自外側引入光線,隨晨昏、四季的變化,竹影投射在清水模上成為風景;再一個轉角,兩側仍以清水模為牆,惟一側為不連續的牆面,再一次讓光線在廊道裡嬉戲,牆的立面轉角不垂直實接,而是留了一道縫隙,讓光線能直入,縫隙亦不時透出牆外草坪的綠意,是建築師巧心的安排。廖偉立說,「光」可以讓人安靜,他藉由這段廊道的設計,讓「光」安撫旅客焦躁的心,再開展後續的藝術之旅。
美術館主體則以玻璃板作為外層牆面,玻璃的透明性讓建築量體彷彿連接了大片的天空,映照出四季與晨昏的不同景象。到了展館內,廖偉立把樓梯設計在外圍,利用大片玻璃引窗外的陽光、綠意入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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