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去世」三年的關貴敏談三小時

對這個曾以《浪花裡飛出歡樂的歌》、《我們的明天比蜜甜》等歡快的歌聲而家喻戶曉的藝術家,在當年大眾評選的最受歡迎的15首歌曲中,他演唱的就占了兩首半(有一曲他跟人合唱),能在海外這個比國內更容易懷舊的環境中,拒絕唱使自己成名的老歌,實在得有超凡的精神境界。那些歌聲,對大眾來說,是代表了一個時代,而對關貴敏來說,則是他個人人生的大紅大紫頂峰。

別說對演唱者本人,即使對歌迷們,這點都好像有點「太過分」了。甚麼歌詞啊,大家不過就是懷懷舊嘛。連我這種自認跟共產黨不共戴天的人,都覺得沒甚麼,畢竟不是唱《東方紅,太陽升》或《國際歌》甚麼的,唱歌的懷舊之情是很容易理解的。但關貴敏的堅持,則等於是誓言和那個曾為共產黨的事業添磚加瓦的昨天告別,無論自己曾經有過怎樣的輝煌,或者多麼難以割捨的情感留戀。設身處地想一想,那是多麼的不容易!

這種「堅持」的力量從哪裡來的呢?關貴敏強調是修煉的結果。他說,「氣功低層次是鍛煉,到高層次就必須是修煉。」鍛煉和修煉只有一字之別,差別在哪裡?就是不僅練身,更是煉心,修煉靈魂。關貴敏認為,人的高貴,在於道德,藝術家應該推動社會道德回升。他說通過修煉,「對名利看得很淡了,過去成名成家,榮華富貴,煉功之後看法變了,這些都是過眼煙雲了。」

他現在非常平靜,通過堅持煉法輪功,他的肝病一直被控制住,他說甚麼藥也不吃了。在美國這些年,他一年上百場地演出,「我唱了八百多場,沒有誰能唱到我這個年齡的(今年70歲)。」關貴敏說,他今年(2014年)3月份還在美國各地唱呢!

關貴敏拒絕再唱《我們的明天比蜜甜》等共產黨宣傳的老歌了,但那首沒有政治色彩的、也是難度最高的《那就是我》,他卻「一直唱到了美國」。歌尾那句「如果有一葉風帆向你駛來,那就是我」的「我」字,當年關貴敏的拖腔長度達11秒(無論李谷一、朱逢博,以及後來的戴玉強、廖昌永等新一代歌星只能唱到此長度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這既表現了關貴敏的唱功,也預示了他的人格、他的意志、他的人生的長長的堅持————「那就是我」,那就是關貴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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