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遇上會計 劉順仁解析財報背後的長期價值
在商業世界中，會計報表往往被視為冰冷、靜態的數字集合，然而在前台灣大學會計系教授劉順仁眼中，會計學不僅是商業運作中最精密的系統，更是崇高哲學理想、制衡人性弱點的實踐工具，敘述著企業發展的「生命歷程」。
劉順仁近年攜手宏碁集團創辦人施振榮，將現代會計學與「王道」思想結合，透過《王道經營會計學》一書，為企業界提供一套務實且能夠創造長期價值的指引。
施振榮與劉順仁2025年11月重新再版《王道經營會計學》。時報出版提供
會計的本質 對抗人性之惡的防線
什麼是王道？如何成為企業能夠實踐的中心思想？要從施振榮說起。施振榮推崇王道，幾個基本堅持，包括利他更利己、不留一手、認輸才會贏，貫徹企業文化。他認為為社會和環境創造價值，考慮利害關係人的利益平衡，才能夠永續經營。
王道出自《孟子》，翻開《王道經營會計學》，劉順仁把《孟子》、《孫子兵法》、《資治通鑑》等大量典籍都翻出來閱讀，「這些和西方會計學有很多共同點。」人類的普世價值是一個漫長發展的過程，從戰國時期每個人都希望一統天下，所以有孟子的兼善天下，再到現代社會，劉順仁認為從會計學複雜的步驟，可以作為諸子百家理想的落實。
劉順仁認為，會計學之所以能夠成為一門如此嚴謹且普世的學科，正是因為相信人性本善，卻也深刻體會人容易因為利益與壓力而墮落。會計學的核心價值，是維護誠信正直，透過一套數百年摸索、不斷精進的行動細則和懲罰體系，來約束和規範商業行為。
「這是人類重要的認知，可是認知完了以後該怎麼做？會計就是反應這件事，用一套方式，查你有沒有按照機制去做。會計師簽你有問題，企業就會被資本市場重重懲罰，這就構成一個保護傘，讓高尚的價值，能夠在烏黑的世界裡面發光。」
劉順仁也從會計專業的觀點，指出所有王道思想裡，最重要的就是「價值創造」，「為什麼台積電是一間這麼好的公司？不能只講它的價值觀──誠信正直，事實上它的技術含量、它的產能力量，還有它的服務等，就表現在它有辦法拿到很好的價格。」
劉順仁攜手宏碁集團創辦人施振榮出版《王道經營會計學》，結合王道價值與會計精神。劉順仁提供
解讀財報數字的背後意義
對經營者而言，財報數字是檢驗企業執行力的客觀標準。劉順仁提出三組核心的數字辯證關係，提供投資者辨識財報背後隱藏的價值、風險，以及企業家的真實意圖。
1.毛利率與市場認同
劉順仁首先指出，企業的價值創造能力不是空泛的口號，會忠實反映在一個數字上，那就是「毛利率」。毛利率的差異，是市場對企業產品或服務獨特性的認同，是客觀的試金石。「如果沒有比同業擁有高毛利率，代表市場沒有認同你的獨特性。」
他也提醒，毛利率的高低並非絕對標準，而是與企業策略高度相關。例如世界上最大的零售商沃爾瑪（Walmart）的經營模式是「薄利多銷」，低毛利率就是它的策略選擇；但是對台積電、聯發科等高科技公司來說，持續的高毛利率就代表技術、產能與服務品質得到市場的認可。毛利率如果逐漸上升，正是企業戰略布局成功的客觀證明。
2.短期獲利的致命陷阱
在分析企業體質時，劉順仁一再強調「現金流」的重要性遠勝於短期獲利，這是投資人最常出現的盲點。「有一個危險的信號，就是營收和獲利都在成長，但現金流卻在萎縮。」商業運作中沒有現金流就是倒閉。
然而，這也是有心人作假的方式之一，例如企業可能塞貨給關係企業或通路，提早在帳面上確認營收獲利，但貨物不一定真正銷售給最終用戶。至於這算是造假嗎？劉順仁直言是「灰色地帶」，因為企業可能真的有交易，只是最終貨物被退回。
因此看一個企業營運如何，不能只看獲利，現金流更重要。專業的財務分析必須將「損益表」顯示的盈虧，與「現金流量表」的流動性結合檢視，以辨識企業是否具備長期支撐能力。
3.財報的保守主義
西方會計原則的「保守性」，是財報無法準確評估企業長期價值的主要原因。如為長期發展所投入的研發、品牌建立、人才培訓等，會被當作「費用」立即沖銷，而非視為資產。
「財報容易看到短期的效率，但比較看不到長期的結果。」這解釋了像台達電或早期的亞馬遜這類公司，儘管年復一年將營收的6%～8%投入研發，短期財報表現卻不盡理想。
然而正是這些數十年如一日的持續研發投入，最終才為企業迎來時代轉折的發展。Google就是典型的代表，它有很清楚的本業，但永遠都在準備下一波優勢。
劉順仁舉例，Google 2025年再次成為諾貝爾獎的焦點企業，繼2024年培養的科學家奪得物理學和化學獎，兩年內共五位得主獲得諾貝爾獎，紀錄相當驚人，「可是都沒有取得商業回報，但我敢說以後一定會有商業的成果。企業持續不斷在研發上投資，我認為終究都會有結果。」
投資人看不到短期成效，面對財報的保守性，優秀的企業家必須透過強而有力的策略敘事，來溝通長遠布局。「亞馬遜是我看過最會結合傳統財報的數字，和價值觀的敘述，整合成一套溝通體系的企業。」
亞馬遜創辦人貝佐斯（Jeff Bezos）每年都會發布公開的〈致股東信〉，與投資人清楚論述企業做了哪些事、消耗哪些成本，以及有什麼策略目標。貝佐斯始終如一「永遠是第一天」（It's always Day 1）的理念，強調客戶至上和長期主義，為投資者和員工帶來深刻的願景。
這些非數字的資訊，讓不少價值投資者願意相信，並忍受短期的虧損，最終獲得巨大的回報。
AI時代的競爭力 走向產學現場
AI為世界帶來的衝擊，劉順仁用《孟子》「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詰問「人之異於AI者，幾希」，提供經營者作為根本的追問。
「現在所有的AI，基本上都讀過學校的教科書，如果你的知識是以教科書為主，那可能就很慘。」劉順仁言道，AI可以比教師更無怨無悔、孜孜不倦地教學，所以教育的核心價值必須從傳授「標準化知識」轉向培養「不可取代的能力」。
教育必須深化產學合作，劉順仁在台大會計系任教時推動學生進入企業現場，以學期專案的方式，運用數據分析的能力，為企業解決真實、複雜且涉及組織內部資訊的實務問題。「我們要用AI有效率學習，同時要創造學習環境，讓學生學到AI無法提供的東西。」
台灣教育最長遠的結構性問題，在於人才培養的投資不足。他認為，除了深化產學合作，也要吸引國際人才，提高教育精英的待遇，僅靠本土資源已不足以應付產業升級的需求。
宏觀思辨 人才與價值創造的長遠戰略
劉順仁強調，王道思想的落實，是企業在AI時代成功的關鍵。必須實現三個支柱，才能落實王道精神。這三個支柱，除了「誠信」，還包括「同理心」和「當責」。
「同理心」聽起來很抽象，「可是我書裡有提到，微軟現任CEO納德拉（Satya Nadella）是印度人，說科技最重要的就是同理心。」納德拉的兒子患有腦性麻痺，作為父親如何實踐責任和愛，他面臨很大挑戰，從出生開始就不斷去揣摩兒子講不出來的需求。
劉順仁發現，科技其實也是這樣，遠超於簡單的市場調查。每家企業都不斷問：「人家為什麼需要你？公司的存在，不就是滿足消費者的需要嗎？」
此外企業還要能「當責」。當責不僅是要求，更需要具備資源，並且依循客觀資訊，做出合理的決策。擁有資源的同時，必須有人對最終結果負責。
看台積電的財報可知，有非常龐大的設備資產，即使什麼都不做，每天都要提列高額的折舊，每一秒鐘都在花錢。這個客觀的會計資訊，決定它必須24小時不停工，否則將有一半時間處於成本空轉的虧損狀態。這就是會計數字驅動的營運決策：客觀告訴經營者，什麼是合理的決策。
「回到王道的思考，必須不斷想，你如何在這個動盪的世界裡創造價值，這就是一切的根本，從個人到企業、到國家都是一樣。」
劉順仁深信，王道所追求的普世價值，是作為人的根本。葉俊宏攝影
台灣病？經濟發展不止匯率因素
針對當前《經濟學人》提出「台灣病」，指台灣經濟出口強勁、外匯存底高、GDP成長亮眼的表面下，隱藏新台幣長期被低估、國內薪資成長停滯、房價高漲等結構性失衡問題，劉順仁表示：「謝謝指教，每個國家都有各自的經濟問題。」他認為經濟發展不是單一因素所能決定，「沒有單靠匯率的上升跟下降，就能決定經濟好跟壞，這是複雜的綜合結果。」
台灣經濟模式的優勢在於，中小企業在許多利基市場中抓準機會，最終結合形成強大的生態圈。無論面對什麼外部質疑或內部困難，企業家和政府決策者最需要的是定見──對的事情長期做，不斷在動盪中尋求重新定位，並持續創造價值。
劉順仁深信，王道所追求的普世價值，是作為人的根本。「這套體系是人類對抗邪惡寶貴的成果，讓高尚的價值得以在充滿挑戰的商業世界中獲得支撐。」數字是檢視價值的鏡子，但價值創造的動力，永遠來自對王道精神的永恆追求。
------------------
劉順仁小檔案
------------------
學歷：台灣大學經濟學系學士、美國匹茲堡大學會計學博士。
經歷：曾任美國馬里蘭州立大學助理教授、台灣大學會計學系暨研究所教授，並擔任台灣大學「競爭力與創新研究中心」主任。
現職：長庚大學工商管理學系教授。
著作：《王道經營會計學》、《財報就像一本故事書》、《財報就像一本兵法書》、《把一招練成絕招：向文藝復興大師學管理》、《管理要像一部好電影》等。
【本文摘自《看》雜誌第274期，更多內容請見http://www.watchinese.com】
（請尊重智慧財產權，如需轉載請註明來源：《看》雜誌 第274期）謝謝！
劉順仁近年攜手宏碁集團創辦人施振榮，將現代會計學與「王道」思想結合，透過《王道經營會計學》一書，為企業界提供一套務實且能夠創造長期價值的指引。
會計的本質 對抗人性之惡的防線
什麼是王道？如何成為企業能夠實踐的中心思想？要從施振榮說起。施振榮推崇王道，幾個基本堅持，包括利他更利己、不留一手、認輸才會贏，貫徹企業文化。他認為為社會和環境創造價值，考慮利害關係人的利益平衡，才能夠永續經營。
王道出自《孟子》，翻開《王道經營會計學》，劉順仁把《孟子》、《孫子兵法》、《資治通鑑》等大量典籍都翻出來閱讀，「這些和西方會計學有很多共同點。」人類的普世價值是一個漫長發展的過程，從戰國時期每個人都希望一統天下，所以有孟子的兼善天下，再到現代社會，劉順仁認為從會計學複雜的步驟，可以作為諸子百家理想的落實。
劉順仁認為，會計學之所以能夠成為一門如此嚴謹且普世的學科，正是因為相信人性本善，卻也深刻體會人容易因為利益與壓力而墮落。會計學的核心價值，是維護誠信正直，透過一套數百年摸索、不斷精進的行動細則和懲罰體系，來約束和規範商業行為。
「這是人類重要的認知，可是認知完了以後該怎麼做？會計就是反應這件事，用一套方式，查你有沒有按照機制去做。會計師簽你有問題，企業就會被資本市場重重懲罰，這就構成一個保護傘，讓高尚的價值，能夠在烏黑的世界裡面發光。」
劉順仁也從會計專業的觀點，指出所有王道思想裡，最重要的就是「價值創造」，「為什麼台積電是一間這麼好的公司？不能只講它的價值觀──誠信正直，事實上它的技術含量、它的產能力量，還有它的服務等，就表現在它有辦法拿到很好的價格。」
解讀財報數字的背後意義
對經營者而言，財報數字是檢驗企業執行力的客觀標準。劉順仁提出三組核心的數字辯證關係，提供投資者辨識財報背後隱藏的價值、風險，以及企業家的真實意圖。
1.毛利率與市場認同
劉順仁首先指出，企業的價值創造能力不是空泛的口號，會忠實反映在一個數字上，那就是「毛利率」。毛利率的差異，是市場對企業產品或服務獨特性的認同，是客觀的試金石。「如果沒有比同業擁有高毛利率，代表市場沒有認同你的獨特性。」
他也提醒，毛利率的高低並非絕對標準，而是與企業策略高度相關。例如世界上最大的零售商沃爾瑪（Walmart）的經營模式是「薄利多銷」，低毛利率就是它的策略選擇；但是對台積電、聯發科等高科技公司來說，持續的高毛利率就代表技術、產能與服務品質得到市場的認可。毛利率如果逐漸上升，正是企業戰略布局成功的客觀證明。
2.短期獲利的致命陷阱
在分析企業體質時，劉順仁一再強調「現金流」的重要性遠勝於短期獲利，這是投資人最常出現的盲點。「有一個危險的信號，就是營收和獲利都在成長，但現金流卻在萎縮。」商業運作中沒有現金流就是倒閉。
然而，這也是有心人作假的方式之一，例如企業可能塞貨給關係企業或通路，提早在帳面上確認營收獲利，但貨物不一定真正銷售給最終用戶。至於這算是造假嗎？劉順仁直言是「灰色地帶」，因為企業可能真的有交易，只是最終貨物被退回。
因此看一個企業營運如何，不能只看獲利，現金流更重要。專業的財務分析必須將「損益表」顯示的盈虧，與「現金流量表」的流動性結合檢視，以辨識企業是否具備長期支撐能力。
3.財報的保守主義
西方會計原則的「保守性」，是財報無法準確評估企業長期價值的主要原因。如為長期發展所投入的研發、品牌建立、人才培訓等，會被當作「費用」立即沖銷，而非視為資產。
「財報容易看到短期的效率，但比較看不到長期的結果。」這解釋了像台達電或早期的亞馬遜這類公司，儘管年復一年將營收的6%～8%投入研發，短期財報表現卻不盡理想。
然而正是這些數十年如一日的持續研發投入，最終才為企業迎來時代轉折的發展。Google就是典型的代表，它有很清楚的本業，但永遠都在準備下一波優勢。
劉順仁舉例，Google 2025年再次成為諾貝爾獎的焦點企業，繼2024年培養的科學家奪得物理學和化學獎，兩年內共五位得主獲得諾貝爾獎，紀錄相當驚人，「可是都沒有取得商業回報，但我敢說以後一定會有商業的成果。企業持續不斷在研發上投資，我認為終究都會有結果。」
投資人看不到短期成效，面對財報的保守性，優秀的企業家必須透過強而有力的策略敘事，來溝通長遠布局。「亞馬遜是我看過最會結合傳統財報的數字，和價值觀的敘述，整合成一套溝通體系的企業。」
亞馬遜創辦人貝佐斯（Jeff Bezos）每年都會發布公開的〈致股東信〉，與投資人清楚論述企業做了哪些事、消耗哪些成本，以及有什麼策略目標。貝佐斯始終如一「永遠是第一天」（It's always Day 1）的理念，強調客戶至上和長期主義，為投資者和員工帶來深刻的願景。
這些非數字的資訊，讓不少價值投資者願意相信，並忍受短期的虧損，最終獲得巨大的回報。
AI時代的競爭力 走向產學現場
AI為世界帶來的衝擊，劉順仁用《孟子》「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詰問「人之異於AI者，幾希」，提供經營者作為根本的追問。
「現在所有的AI，基本上都讀過學校的教科書，如果你的知識是以教科書為主，那可能就很慘。」劉順仁言道，AI可以比教師更無怨無悔、孜孜不倦地教學，所以教育的核心價值必須從傳授「標準化知識」轉向培養「不可取代的能力」。
教育必須深化產學合作，劉順仁在台大會計系任教時推動學生進入企業現場，以學期專案的方式，運用數據分析的能力，為企業解決真實、複雜且涉及組織內部資訊的實務問題。「我們要用AI有效率學習，同時要創造學習環境，讓學生學到AI無法提供的東西。」
台灣教育最長遠的結構性問題，在於人才培養的投資不足。他認為，除了深化產學合作，也要吸引國際人才，提高教育精英的待遇，僅靠本土資源已不足以應付產業升級的需求。
宏觀思辨 人才與價值創造的長遠戰略
劉順仁強調，王道思想的落實，是企業在AI時代成功的關鍵。必須實現三個支柱，才能落實王道精神。這三個支柱，除了「誠信」，還包括「同理心」和「當責」。
「同理心」聽起來很抽象，「可是我書裡有提到，微軟現任CEO納德拉（Satya Nadella）是印度人，說科技最重要的就是同理心。」納德拉的兒子患有腦性麻痺，作為父親如何實踐責任和愛，他面臨很大挑戰，從出生開始就不斷去揣摩兒子講不出來的需求。
劉順仁發現，科技其實也是這樣，遠超於簡單的市場調查。每家企業都不斷問：「人家為什麼需要你？公司的存在，不就是滿足消費者的需要嗎？」
此外企業還要能「當責」。當責不僅是要求，更需要具備資源，並且依循客觀資訊，做出合理的決策。擁有資源的同時，必須有人對最終結果負責。
看台積電的財報可知，有非常龐大的設備資產，即使什麼都不做，每天都要提列高額的折舊，每一秒鐘都在花錢。這個客觀的會計資訊，決定它必須24小時不停工，否則將有一半時間處於成本空轉的虧損狀態。這就是會計數字驅動的營運決策：客觀告訴經營者，什麼是合理的決策。
「回到王道的思考，必須不斷想，你如何在這個動盪的世界裡創造價值，這就是一切的根本，從個人到企業、到國家都是一樣。」
台灣病？經濟發展不止匯率因素
針對當前《經濟學人》提出「台灣病」，指台灣經濟出口強勁、外匯存底高、GDP成長亮眼的表面下，隱藏新台幣長期被低估、國內薪資成長停滯、房價高漲等結構性失衡問題，劉順仁表示：「謝謝指教，每個國家都有各自的經濟問題。」他認為經濟發展不是單一因素所能決定，「沒有單靠匯率的上升跟下降，就能決定經濟好跟壞，這是複雜的綜合結果。」
台灣經濟模式的優勢在於，中小企業在許多利基市場中抓準機會，最終結合形成強大的生態圈。無論面對什麼外部質疑或內部困難，企業家和政府決策者最需要的是定見──對的事情長期做，不斷在動盪中尋求重新定位，並持續創造價值。
劉順仁深信，王道所追求的普世價值，是作為人的根本。「這套體系是人類對抗邪惡寶貴的成果，讓高尚的價值得以在充滿挑戰的商業世界中獲得支撐。」數字是檢視價值的鏡子，但價值創造的動力，永遠來自對王道精神的永恆追求。
------------------
劉順仁小檔案
------------------
學歷：台灣大學經濟學系學士、美國匹茲堡大學會計學博士。
經歷：曾任美國馬里蘭州立大學助理教授、台灣大學會計學系暨研究所教授，並擔任台灣大學「競爭力與創新研究中心」主任。
現職：長庚大學工商管理學系教授。
著作：《王道經營會計學》、《財報就像一本故事書》、《財報就像一本兵法書》、《把一招練成絕招：向文藝復興大師學管理》、《管理要像一部好電影》等。
【本文摘自《看》雜誌第274期，更多內容請見http://www.watchinese.com】
（請尊重智慧財產權，如需轉載請註明來源：《看》雜誌 第274期）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