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立峰:在Google,沒有意見就不要來開會!


答:我在外商學習的過程發現,台灣人最需要學的一個英文單字,在協作之前,要先學「proactive」(積極主動。主動還不夠,還要積極的主動)。有事情就要反映,有話就要講,有不滿就要說。但說,要有技巧,要說得讓人家願意聽。

台灣的教育會假設所有在場的其他人都是權威者,就不敢講自己的話,西方倒過來,你愈不是權威者,愈要急於表達,因為不希望自己的微小聲音被忽略掉。

我以前對所有Google新人訓練時,都先講proactive這個概念,如果要存活下來,不proactive,你就沒有能見度了,就沒有人看到你了,沒有能見度就沒有影響力,沒有影響力就不會有貢獻。

開會是創造知識的過程
問:Google開會文化如何?

答:早期Google員工還沒有那麼多時有一個規定,一個會議最多八個人,大家要勇於表達,超過八個人就不太能表達了。

而且我們認為,如果你不表達意見,只是想聽別人發表意見,那看會議記錄就好,也不必來開會。這是會議管理的概念,會議本身就是知識產出的過程,英文叫「knowledge engineering」。有一個例子很特別,我剛加入Google的第三天,在總部開會,我看他們一直在吵。之後我看會議記錄,發現兩個創辦人都在那個會議裡面,可是我看不出來誰才是創辦人,這就有趣了。

在Google會議裡,你看不出來誰是老闆,當然這是協作裡頭最極致的。可是最重要是這樣吵歸吵,會議結束,大家就事論事,不會涉及人身攻擊,這是我在西方會議裡頭學到最多的,對事不對人,這很難。可能在台灣的文化裡,如果有人批評你這件事情沒做好,你會覺得是批評你這個人不好,對號入座得很快。

問:你如何養成台灣員工,有Google的協同、開會文化?

答:最好辦法是像培養病毒般,讓它擴散。Google早期幾十位台灣員工,上班後就先送到美國總部去,在那邊沉浸一下,融進那個世界。這樣還不夠,還要派大使從美國總部過來,兩個方向並進,才能把一個新文化在一個新的土地慢慢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