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院:中國以灰色衝突從事擴張恐成常態

國防部智庫國防院指出,中國海上民兵假藉漁船為名集結南海,引起菲律賓抗議,中國以非武力「灰色地帶衝突」從事擴張,在未來恐成為常態,其中包括共機頻頻進入台灣西南防空識別區。

國防安全研究院日前示警,指「灰色地帶衝突」(grey zone conflicts)是國安新挑戰,指的是「未達戰爭門檻且非傳統或非常規的武力使用」,攻擊方讓被攻擊者難以決定以軍事或警察力量回應,藉此延長決策時間,但無論是決策延遲、做出誤判,都可能是敵方目的。

國防院發布國防安全即時評析,國家安全所副研究員李俊毅以「中國在南海的新一輪灰色地帶衝突與美國的反制」為題撰文。

李俊毅表示,約200艘中國漁船3月7日起集結菲律賓控制的南海牛軛礁(Whitsun Reef)海域。菲國於3月20日首度提出抗議,指控中國在這些漁船上部署海上民兵,構成「具威脅性的存在」,但中國則否認,稱漁船只是因海況而在該地避風;美國則支持菲國,並將捍衛「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

李俊毅強調,中國以「灰色地帶衝突」從事擴張恐成為常態。他舉例,美國駐菲使館3月23日發布聲明,指中國數月以來派遣越來越多的漁船駛入牛軛礁海域,與天氣無關,而長期關注南海事務的美國海軍戰爭學院教授艾瑞克森(Andrew Erickson)證實此說法,並歸納三點。

首先,在當地出沒的中國船隻中,至少有7艘巨型拖船出身於廣東台山的企業,並與廣東海上民兵有關;其次,這些拖船在過去一年持續於包含牛軛礁在內的九章群礁海域行動;第三,船隻不從事捕魚,且航跡異於一般漁船。因此這些漁船的行動,可視為中國為落實在南海的主權聲張而有的部署行動。

李俊毅表示,從艾瑞克森提出的事證來看,中國海上民兵的行動是持續性與常態化的,並不因美中高層政治可能有的變遷而異。在美國總統拜登政府上任、中國希望重設兩國關係之際,中國理當暫停不利緩和雙邊關係的舉措,但這並未發生。

李俊毅分析,這類「灰色地帶衝突」行動,是透過漸進、不引發防守方以武力回應的方式造成既成事實,且不僅發生在南海,也持續體現於中國公務船駛入釣魚台海域,以及共機進入台灣西南防空識別區(ADIZ)的次數與規模,這意味中國政府認為周邊國家與美國難以有效反制灰色地帶衝突的行動,而擬持續透過此一策略營造對其有利的環境。

李俊毅也說,中國灰色地帶衝突手段對菲律賓與美國造成回應上的困難,這些特定的行為雖難以嚇阻或反制,但美國卻可針對中國敏感議題或脆弱性加大施壓力度,以建構一個對中國更為不利的國際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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