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陽話中東》狙殺恐怖份子成了美國終結恐怖主義的途徑?

《富陽話中東》狙殺恐怖份子成了美國終結恐怖主義的途徑?

當狙殺恐怖份子成為美國欲終結恐怖主義的途徑,其實正意謂著中東和平之路正邁向歧路難行的窘途。(圖/翻攝自YouTube)

作者/程富陽

繼今年(2020)1月3日,由美國總統川普直接下令美軍在伊拉克巴格達國際機場,以無人機擊斃美國認定是恐怖份子的前伊朗革命衛隊將領蘇萊曼尼(Qassem Soleimani),日前(2月6日)再次以無人機狙殺位於葉門的「阿拉伯半島蓋達組織」(al-Qa’ida in the Arabian Peninsula,AQAP)頭目卡西姆.里米(Qasim al-Rimi),以及二號人物艾曼.扎瓦希里(Ayman al-Zawahiri),再度佔據中東地區的新聞版面。

事實上,自川普就任以來,已經在其任內格殺了多名世界級恐怖份子,除蘇萊曼尼之外,還有伊斯蘭國前首腦巴格達迪(Abu Bakr al-Baghdadi),及其得力助手、伊斯蘭國可能繼任者穆哈吉爾(Abu Hassan al-Muhajir),以及賓拉登的兒子等。一時間,「千里之外的搏殺」似乎成了美國終結恐怖主義的途徑。

但事實告訴我們,以狙殺恐怖份子作為終結恐怖主義的手段,只是一時「鏡花水月」的幻景及「曇花一現」的影像,對真正制約世界恐怖主義的擴張及恐怖活動的消弭,都只是「緣木求魚」的奢望;暨無法阻止恐怖主義的蔓延,更不能壓制恐怖活動的擴大。

2011年3月,美軍及北約結合利比亞反政府軍擊殺格達費,利比亞並沒出現和平統一,只是讓內戰陷入糜爛。同年5月1日美國海豹突擊隊擊殺美國「911事件」主謀賓拉登,恐怖組織並沒得到消滅,卻變相激起極端恐怖主義IS的興起。2019年10月「伊斯蘭國」前首腦巴格達迪,被美軍特種部隊於敘利亞一項「徹夜突襲行動」中擊斃後的幾小時,其繼承人薩爾比立即成為該組織的新首腦。

2019年12月底美國攻擊「伊拉克真主黨旅」事件,衍生至原本親美的什葉派伊拉克民眾攻擊美國駐伊的大使館。今年1月初美國動用無人飛機擊斃蘇雷曼尼,不但讓伊朗找到撕毀於2015年與西方強權簽訂「5+1伊朗核武協定」的理由,更激起「美伊衝突」的危機。

如今,美國還停留在迷戀「狙殺」恐怖份子,就等同減少或杜絕恐怖活動的戰術思維。2020年才邁入第二個月,就連續狙殺蓋達組織的前兩位頭目。顯然美國想要警告中東的所有恐怖組織,美國有能力擊殺在千里之外的任何恐怖份子,並藉此告訴世界,膽敢跟美國「叫板」的下場,就是「死亡」。

但事實告訴我們,狙殺恐怖份子的能力並不等同阻止恐怖主義泛濫及杜絕恐怖活動的發生。誠如本專欄曾指出,幾十年來在中東,國際目睹了親美的伊朗總統巴勒維被犧牲,親美的埃及總統莫拉巴克被下台,不聽話的利比亞總統格達費被擊斃,不配合的伊拉克總統海珊被吊死,不合作的敘利亞阿賽德總統興內戰,不受制的葉門反抗軍遭烽火,所有恐怖組織及重要恐怖份子遭狙殺。但就因美國對狙殺恐怖份子能力的過度自信,反而讓「對立主義」導引了恐怖主義、組織及活動的擴大與蔓延。

回顧美國自二戰後強力介入中東事務,倒也並非一事無成。如上世紀70到80年代尼克森到卡特總統的「和解戰略」(Reconciliation strategy),就用一紙大衛營和平協議(Camp David Accords)維持了逾10年的中東和平。20世紀末柯林頓政府的「交往與擴大的國家安全戰略」(Security strategy of Engagement and Enlargement),亦為中東作出了近10年偏安的貢獻。

可惜美國小布希總統因「911事件」而部署全球的「反恐戰略」,從此讓中東恐怖主義更形擴張,戰火頻生。2008年歐巴馬雖改弦更張的重新部署「以和為貴」戰略,只是已經遲了,他遞出的橄欖枝反成了扎手的荊棘。今日川普的「美國優先」戰略,竟視狙殺「恐怖份子」手段,作為他打理中東和平的進程,豈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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