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輝龍──「南方旅館」終於航返南方

A.除了你舉的例子,我還有寫過一篇〈雨中的咖啡館〉,但是「雨中」指的其實是一個想像的地名。類似這些,就比方說,在讀日文的漢字的時候,看到一個不懂的詞,我們可能會照著字面、用中文的理解方式去猜,但最後往往都不是那個詞在日文裡的真正意思;又或者,現代大部分的雜誌、新聞媒體都變成以圖為主、以文為輔的閱讀方式,但常常文的部分會用太多超高負荷的詞語,例如寫「很爽」、「好讚」,但配上的圖卻一點不讓人覺得如此。我的意思是說,在這樣的情況下,透露出了我們對文字其實毫無想像力可言,什麼就該是什麼,尤其是對名詞的固有認知太強烈。比方說「壹咖啡」就是「壹咖啡」,代表平價、連鎖,但為什麼不能想像它是「壹週刊」的相關企業呢?我以前當兵的時候讀過一些軍事文獻,裡面也有記載類似你說的遊戲,但那是一種暗號的系統,像清末惠州起義時,溝通的電報裡頭,可能就會用家長代替清朝、用大房代替孫中山、用妾代替陳少白……,這種事情就非常有趣。我曾經想用這個概念來寫武俠小說,不過後來覺得這實在太累了。但我接下來的計畫,會有一本新書取名叫「哪裡的罐頭」,「哪裡」是女主角的名字,「罐頭」是男朋友的名字。這本有點延續過去那本《不婚夫婦戀愛事情》,是情書的形式──「罐頭」寫給「哪裡」的情書。不過篇幅會更長,故事也會更詭異。

Q.光是聽這樣的設定,就覺得一定會是很有趣的故事吧。不過說到了「形式」,在《目的地南方旅館》裡,很多篇小說的開頭都明確地表示了一種「說故事」的情境,而且結尾常常是故事說完,小說就隨之戛然而止,不像一般鏡框式的結構還會回到說故事的現在。採取這樣的形式,有什麼目的嗎?

A.這大概也是當兵的時候找到的,寫小說的方法之一。我在各種團體裡面,比方說當兵,或是工作,其實都是很喜歡跟人來往的,所以平時常常會有這種情況:我走進餐廳經過這桌,發現這些人是我認識,也認識我的,然後我就坐下來,打打招呼,把想說的話說完,接著就很輕鬆地離開。後來我想,這樣的形式其實本身就是很明確的。光是這樣敘事的形式,就足以構成「小說」,和其他不同的文類有所區隔。如此一來,就算內文只有一兩行,或者只有幾句對話,又或者是很輕薄的故事,加上了這樣的形式,作為小說,也是能夠成立的。書寫時,作者必須很刻意地決定自己要幹什麼,所以我才會讓說故事的角色這麼明確;但故事一說完,也就再沒什麼好說的,那為什麼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了呢?而關於「故事」和「形式」,我在《目的地南方旅館》整本書也動了點心思。書最初的扉頁上,我寫了幾句自己編的口語英文,那其實是可以和後記合在一起看的;再加上封面的英文:a room: mega-stories,整體來說我想表達的概念,就好像是,有一個房間其實存在了很久,直到某天你才發現,突然把門打開後,從裡面就有很多很多故事跑了出來。

Q.聽你這樣一說,我不禁好奇,到底是什麼契機讓你「發現」那扇門的呢。這十幾年沒有新作,你在做些什麼,又為何返回小說的創作上?而就像你所說的,這次舊作重新出版,想必也代表了未來更多的創作計畫。最後,來談談這些吧。

A.沒有寫作的原因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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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訪作家簡介
陳輝龍
祖籍北京,基隆生。曾任職許多媒體,並創辦許多新媒體。現專職創作。著有小說《單人翹翹板》、《不婚夫婦戀愛事情》、《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季節》、《寫給C》、《每次三片》、《南方旅館》、《雨中的咖啡館》和《照相簿子》、《摩登原始人》、《規矩游街幫》、《情緒化的情節》、《今天天氣晴朗》等書。多已絕版。2012年出版《目的地南方旅館》,合舊版《南方旅館》、《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季節》、《每次三片》、《寫給C》四部作品於一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