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屬民國瓷」深夜對談──探析兩萬倍的真相

在游資滿溢的今日,可別小看標價10元的商品,只要買家看對眼,賣22萬5千也並非不可能!!

3月22日紐約蘇富比上演了一場張力十足的大秀,「戴潤齋珍藏瓷器及工藝品專場」中,一件原預估價800~1,200美元、標示為「類屬民國瓷」的〈描金印花粉彩壺〉,在七組中國買家的激烈競爭下,居然飆出了1,800.25萬美元的天價,創下成交額超過預估低標2萬2,500倍的驚人紀錄。

「類屬民國瓷」深夜對談──探析兩萬倍的真相

此壺造型源自青銅器,頸兩側貼飾金彩如意耳,器物外壁紋飾分成數層,頸部松石綠釉上模印如意雲紋、蕉葉紋,器身則以霽藍釉為地加飾金彩纏枝花卉,藍地上開光描繪粉彩花鳥圖。壺內及圈足內側施湖綠釉,底心中央留白框,內書有礬紅「大清乾隆年製」六字三行篆書款。壺身與圈足斷開粘合,品相略有瑕疵。

圖錄中,蘇富比的斷代主要依照原收藏家、民國初年著名古董商戴潤齋的民國時期看法,不過並未說死,「民國」前多了「類屬」兩字(probably republican period),留下不少想像空間。顯然,許多藏家認定蘇富比標示錯誤,瓷壺年代應如器底年款所書,當是乾隆官窯精品。

類似的故事已發生過不只一次,例如就在不久前的2010美國舊金山邦瀚斯秋拍,一件帶有「大清乾隆年製」款的〈青花雲龍紋梅瓶〉,雖被標示為晚清民國時期製品,不過仍以超過起標價1萬5,000美元五百倍之765萬8,000美元落槌,打破晚清瓷器之世界紀錄。而這次的「類屬民國瓷」傳說,不但發生於一線拍場蘇富比,且寫下的金額、倍數更高,一夕之間舉世皆聞。

「類屬民國瓷」深夜對談──探析兩萬倍的真相

在隔日相關報導中,刊登了一些圈內藏家的意見,香港藝術經紀人翟建民表示「真的是世紀大笑話」,中國藏家馬未都也驚嘆「震撼力超過所有明星們的頂級八卦」等等,似乎支持拍賣行原民國瓷的判斷。不過兩人隨後又分別表示,該壺為清代乾隆官窯製品,到底真相如何,一時之間讓讀者如墜五里霧中。

巧遇張生一、張生二兩兄弟

事件發生不久後的某夜,筆者於大安森林公園散步,一面吹風一面想著關於此壺的種種問題。忽耳邊傳來一句「民國瓷器其實很複雜」,不禁心中一凜,舉頭見土丘上兩名身著唐裝的高士,正在談論該壺,連忙趨前請教。兩兄弟自稱處州龍泉縣人,燒窯為業,兄弟各主一窯,兄張生一所陶者為哥哥窯,弟張生二所陶者為弟弟窯。由於同是古瓷愛好者,三言兩語間,相談即甚投契,話題很快轉到這件類屬民國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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