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城市藝文美景 誰「人」來繪就?


「人」不到位,生態不可能茁壯
然而,觀賞人口的數量提升,並不能直接與「高雄表演生態就此成長」畫上等號。
一個完整的表演生態系,不只有觀眾而已。表演場館、場館營運者、在地創作者和藝術行政者都是缺一不可的環節。在這當中,「非人」的場館空間已陸續到位,中型劇場的大東藝文中心演藝廳和將在二○一四年落成啟用、總席次六千人的衛武營劇院,與已經營卅年的文化中心至德堂等,或可成為定位不同、競合鼎立的表演空間,但關鍵的「人」呢?
目前,高雄經常性運作的表演團體主要為高雄城市芭蕾舞團、南風劇團、豆子兒童劇團、臺灣戲劇表演家、螢火蟲劇團、高雄市交響樂團、高雄市國樂團、對位室內樂團、薪傳打擊樂團,傳統戲曲則有臺灣豫劇團、尚和歌仔戲劇團、春美歌劇團、明華園天字戲劇團,對一個總人口近兩百八十萬、且有多所中大型場館的城市來說,在地專業團隊的數量有待提升。
雖然文化局盡可能把到台北的國際演出也請到高雄,但梁瑞榮以DV8的演出為例,認為高雄觀眾要接收前衛性、議題沉重的題材仍頗為吃重,「高雄民眾還需要推廣教育。市民的國際觀、對文化藝術的支持度,其實沒像台北這麼多元。並不是不願意,而是較保守。」如此一來,場館一一啟用,又沒有可承擔大場館票房壓力的在地團隊,「票房會是大問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如何使用它(場館)?」
扶植在地團隊和創作人,政府不能只是每年春天藝術節辦桌大拜拜的邀演而已。一手拉拔李靜君、林向秀、王澤馨、陳武康等優秀舞蹈人才的城芭藝術總監張秀如,數年前就疾呼政府應重視人才滯留北部問題,提出應有更多舞團、甚而成立大學舞蹈系等要求,「雖然有左營高中舞蹈班,但中學生有升學壓力,設立大學舞蹈系,可以讓大學生對城市裡的藝文活動更多參與合作。」

在地人才培育是當務之急
梁瑞榮則指出,小劇場在高雄的匱缺,直接導致創作新鮮人無發表空間,「要讓年輕人有空間去玩。」她舉例,許多國小因少子化出現廢棄教室,「像這種減班的教室,有沒有可能弄成社區的表演場所?整理一下、掛幾支燈,就能活絡、培養社區觀眾。從小的累積成大的,而不是一下開一間大劇院,穿拖鞋的人敢進去嗎?但他們可以穿拖鞋進社區劇場自自在在看表演。」她語重心長,「南北生態差很多,要回到各地看自己生態需求,慢慢教育……文化需要累積,有些事如果不做,永遠不會開始。」
梁孔玲認為,在衛武營籌備處的「南方表演藝術發展計畫」和文建會扶植團隊的持續努力下,高雄藝術行政人員有顯著的進步,但「很多人想回來還是回不來」。這其中還包括在地舞台技術人員根本是「零」,團隊只能從台北找人,自然又是一筆成本得負擔。
衛武營籌備處節目企畫組長陳怡安則認為,儘管南方計畫三年內扶植了一百多個團隊,但多半是業餘性質,而現有團隊創作水準不一,難以吸引人才洄游,也是必須面對的現實。
這其中,最當寄予厚望的,當屬高雄文化局下設「表演產業中心」、負責大東演藝廳營運的高雄愛樂基金會,及衛武營籌備處等機構的表演藝術行政專才。這些專業人力,擔負規畫節目、協調公部門、開拓市場、推廣教育民眾等任務,以高雄剛萌芽的表演環境來說,亟須仰賴相關人才的投入和長期耕耘。

偉大藝文城市,起步中
儘管後續問題仍待及早注意、預防、解決,不可諱言的,高雄整體的藝文環境正在大幅改變。
身為老高雄人,陳姿仰認為現在的高雄魅力十足:「我喜歡這改變。以前高雄是工業城,現在很多角落在變。高雄外移人口多,沒有正統,每個人都有空間去行走跟發展,就像車子有自己空間、騎單車的、走路的都有自己空間,這些並行存在,沒有誰比較偉大,這是高雄最有趣的地方」。

(全文詳見《PAR表演藝術》雜誌第23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