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最難纏的私地主王小玉是補教街神祕大戶

「他們都說我們不懂專業啦,故意唬弄我們!」揭開雙子星弊案序幕的私地主、北市廉政委員會委員王小玉,為了雙子星聯合開發案,花近十年的時間研究,○五年以來就與捷運局纏鬥不休。為破解複雜專業的聯開案,她為此進修了一個建築碩士班、兩個土木工程博士班,決心與當時的郝市府槓到底。

捷運局開會刻意排除地主

聯開案大多都有私地主,有些私地主因為持分太少,而願意被徵收;但如果私地主太多、反彈太激烈,恐怕也讓市府很頭痛、建商很苦惱。尤其遇到像王小玉這種「難纏」的私地主,再神祕複雜的聯開案,也會遇到「剋星」。
王小玉是郵局退休人員,早年從事補教業。一九七九年開始,她買下忠孝西路一段的一棟樓房開補習班。賺了錢之後,她不做其他投資,一間間房子慢慢買,如今在台北車站補習街擁有超過十間房產,是補教界的神祕女地王。
○五年,捷運局向地主說明雙子星計畫,地主有優先投資權,拿出契約要地主決定是否參與。王小玉想把投影片帶回去找專家研究,捷運局不肯。「我說我要告你詐欺!因為你用不確定法律觀念,騙我確定法律行為!」
當時捷運局建議她將地主組織起來,王小玉真的組成了促進會,「我們去函說組成私地主權益促進會,有開會要找我們,他們還回覆說非常樂見。結果一次都沒有!」「捷運局每次開會都想把我們掃地出門,都只找建商,讓真的地主無法插手。」每次想見捷運局,只能靠市議員居中牽線,才開得了協調會。
她在雙子星交七廣場那塊地,還是「換地」換來的,原本她的地在最菁華的忠孝西路噴水池那裡,當時是一棟開補習班的大樓,因為台北車站要開發,不但被市府要求換地,還被打七折,然後一放就是三十年,沒有重建,也看不到開發的時程。

經驗傳承美河市地主

換地前兩塊地價格差不多,現在這塊地價格與她原本被換走那塊地差了二十多倍。王小玉說,當初市府來換地時,說好要與私地主聯合開發,但做什麼都不講清楚,後來連自地自建的權利都被剝奪。
政府與建商認為地主們是「釘子戶」,王小玉認為,整個開發過程神神祕祕,對地主極不尊重的態度,已讓他們無法信任政府。「他們嗆你們地主就是要錢,有什麼好談的?我說你不要這麼說,我們在座很多人可能比建商有錢!」
「惹到我算他們倒楣,我有錢、有閒,又有知識,要跟他們拚到底!」王小玉對政府公共工程一咬就是十年。她狀告捷運局,使北市府法規委員會特別將她的案例編入教材;美河市弊案爆發,她主動找上美河市的私地主自救會,「因為美河市跟我們很像」!她教美河市私地主如何告官,把事件鬧到全國皆知,更讓監察院主動調查;王小玉更兩度參選台北市議員,只為讓民眾看見政府的工程爛帳。
三十年前,擁有台北車站周邊土地的人,多是家中留下的祖產,或是像她一樣經濟狀況不錯的補習班業者。政府要開發,地主無法使用自己的土地,連租金也沒得收。撐不了太久的私地主,就只好領補償費退出了,當初的一百多位地主現在只剩三十幾位。
由於擔心權益被政府建商聯手吃掉,地主自籌百億元希望自地自建,這也引來各方覬覦利益大餅。王小玉坦承,很多「國際騙子」找上門,表示要與地主合作,「這麼多年來,我每天都要聽很多故事,我遇到的騙子高達數千人。」

下一步,跟法院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