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故事】「瘋王」的悲劇三部曲 政治領袖的職業病

政治領袖的成功使他們過度自信,輕視與自己信念不合的建議,甚至任何建議都不放在眼裡,他們挑戰現實卻因無能而失敗,隨之而來的就是天譴。「狂妄、無能、天譴」,成了不少政治領袖的悲劇三部曲。

馬王政爭中,馬英九一些極端偏執且急躁的反應,不像是以往謙謙君子般作風──我們的總統性格變了嗎?
泌尿科名醫江博暉,用更年期來解釋馬英九一些離奇表現,他說:「近日看到昔日溫文儒雅的領導人突然翻臉不認人,明顯有暴怒、焦慮之症狀。」加上半夜做決策,似乎晚上無法成眠。「體力不濟……、判斷力失準、認知能力下降等荒腔走板的現象,使得男性更年期的診斷更加不能排除。」而台大醫師柯文哲用白話文說:「馬英九瘋了!」

「傲慢症候群」

政治人物的狂妄症

當然,柯P在此不是用醫學上對瘋狂的專業定義。不過,早在四年前,高雄長庚醫院榮譽副院長、腦神經醫師陳順勝就從馬英九在八八水災的處理因應中判斷:馬英九罹患了「傲慢症候群」。
什麼是「傲慢症候群」?陳順勝的醫學根據又是什麼?「傲慢症候群」的英文是Hubris syndrome,又譯為狂妄症候群。陳順勝引用的資料是英國醫師歐文(David Owen)與美國精神科醫師大衛森(Jonathan Davidson)在牛津大學的醫學期刊(Brain)發表的論文。這篇論文是研究過去一百年來美國總統與英國首相,來探討政治人物的狂妄症。
歐文是個精神科醫師,但他更為人知的身分是英國政治家。他還是醫學院學生時就因蘇伊士運河危機而關心政治、加入工黨。一九六六年當年二十八歲的年輕醫師當上國會議員,三十九歲成為英國近四十年來最年輕的外相。他親身參與政治、近身觀察政治領袖們,並在二○○八年出版了《疾病與權力》(In Sickness and in Power,中文版由左岸出版社出版)。
疾病會影響政治領袖的判斷決策,更讓歐文著迷的是另一類領導人:「他們並未生病,認知能力也運作完好,但是他們發展出一種我漸漸稱之為狂妄症候群的毛病來。」不論民主或獨裁政體,政治領導人出現狂妄症行為,遠比一般人想像得還要多。

「波多馬克熱」

只有總統才會染上

柏拉圖定義「狂妄」是「被欲望捉住」,另一位當代哲學家庫柏(David Cooper)則把這個字眼描述為:「過度地信任自己,對權威採取『去你的吧』的態度,對他人的警告與勸告做預先的排斥,把自己當成模範。」
權力讓政治領導人心智改變、狂妄症上身,這個「症頭」也可稱之為政治人物的職業病。總統傳記作家麥考伊(Donald R. McCoy),則用了另一個名詞「波多馬克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