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裡的游牧民族──割稻人

曾於礁溪設廠,經商多年的林長福說,收購價與產量是農民最在乎的兩樣大事,安排割稻時,他絲毫不敢大意,除了找來信任的蘇麗雪替農民割稻,也四處找尋合適糧商,替農民爭取較好的收購價格。十餘年來,委由林長福的耕地,每年都能維持在100甲以上。

稻田裡的游牧民族──割稻人

代割隊整合調度,農民農業雙贏
辛苦半年,農民等的就是收穫這一刻。收割時,只見農民緊盯稻田,深怕農機轉速太快,稻穀掉落而影響收成。割稻機雖是好幫手,但不是每位農民都願意投資百萬元,購買機器。
曾是2004年神農獎得主,經營和平育苗中心三十多年的陳燕卿解釋,10年前,一台割稻機約為一、二百萬元,現在售價動輒300萬起跳,若以每甲收費一萬多元估算,平均要耕作約80甲的面積,才能回收成本。除了要有雄厚財力,也要有本事找到耕地。
之前,就有農友為了競爭割稻業務,惹得彼此不快。4年前,陳燕卿決定結合22位農友組成「代耕代割隊」,由他擔任隊長,整合力量,調度7台割稻機。
最重要的是,代割隊成立後,提供了更便利的割稻調度。每當農忙或是颱風前夕,各地急需割稻機時,代耕隊就能適時協調,一旦應接不暇,隊友也能相互支援。

稻田裡的游牧民族──割稻人

農機取代割稻隊,回不去的人情味
農業企業化,似乎是無法回頭的趨勢,但農業若過度商業化,也會讓人感嘆,傳統農村裡溫厚的人情味是不是會日漸淡薄。
過去,收成是村庄的年度大事,收割期間就要派出大隊人馬,幫忙割稻。為了款待割稻人,農家會備上白飯、在地菜餚,挑到田裡慰勞莊稼人。除了三餐外,還會在早上10點,下午3點備上點心。
現在,快速收割的割稻機,代替割稻大隊;便利的「割稻便當」也取代了「割稻飯」。為割稻人精心準備佳餚的農家已不多見。陳燕卿說,「有句話說,天嘸照氣節,人嘸看倫理。講的就是現在氣候異常,不照著節氣運行,人與人之間的互動也不再像從前了。」
農村生態丕變,願意投入農業的年輕人也越來越少。出生於宜蘭五結鄉,42歲的方福在卻是少見的中生代割稻人。
身為農家子弟,十多歲時,方福在就隨著父親下田務農;也因為專業稻農陳章楠領入門,他決定報考宜蘭農工農場經營科,並在退伍後,當起專業割稻人。
沒有經驗的方福在,曾因割稻技術不好,惹來挨罵。經過農友指導,方福在漸漸摸索出心得。現在,他不僅成了太太游麗雪口中的「農機狂」,透過部落格、臉書平台,與各地年輕農友交流農事技術與農機資訊,更常常在忙碌一天後,盯著網站,研究最新的割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