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論點之一:2016年台灣經濟的希望

台灣一向高度依賴國際經濟,但未來幾年國際經濟情勢可能都不太好,可以拉高台灣經濟的力量不多,而搶奪台灣產業的力量卻不少。我們這些年充實或提升自己實力的努力也不夠,經濟缺乏自動向前的衝力。政府財政金融政策工具可運用的空間也近乎被耗竭。所以2016年的經濟很難有多好的表現。

所幸我國近年來最嚴重的問題乃是領導階層帶錯了方向,致使人民茫然失去信心和希望,因此新政府若能把國人帶回正確的努力方向,讓人民找回希望,則即使2016年的經濟成長率不高,台灣仍可以開始恢復發展的活力。

新平庸時代:全球不景氣台灣傷害更深

2008年金融海嘯已暗示全球以往的發展模式難以為繼,全球經濟不易再快速成長(請參閱陳博志,〈全球資本主義的五大風險〉,《聯合報》,2008年10月20日;陳博志,〈世界還可以快速成長嗎?〉《看》雜誌,125期,2012年11月)。近年不少人也用「新平庸」或「新常態」稱呼未來世界難再快速成長的預期。而短期來看,2016年世界經濟更可能是在低成長趨勢中又相對不景氣的一年。因此我們不能期待2016年世界需求的成長能拉高我國出口和經濟的成長。

更嚴重的是各國為拉抬本身經濟,很可能會更努力以國產品替代進口品,因此我國對開發中國家的出口可能被替代更多。近二十年世界景氣波動時,我國出口常在不景氣時下降比別人多,或在景氣恢復時回升比別人少,因此每次景氣衰退都使我國的市占率下降,其主要原因可能就是不景氣成為開發中國家取代我國產品的機會。我們若不小心因應,這次短期不景氣可能又造成另一次長期性的傷害。

低價搶攻市場不可行:產業必須升級和發展新產品

無法靠外國拉抬,我們就更需靠自己努力。在新平庸的世界任何國家要發展比世界平均更快,就必須做出比別人好或便宜的產品而把別人的市場和成長搶過來。但我們已很難比別人便宜,因此主要的努力是要比別人好,也就是要產業升級和發展新產品。

但我們近年這方面的努力是不夠的。國家經濟要成長就要有更多資本、人力和技術等生產要素,可是我國近年的資本形成淨額或淨投資卻低於2007年,甚至只有2007年的六成。我國因為少子化,每年新增加勞動力甚至總勞力供給已在下降。我們的教育也未能培養出夠多合用的人才。停滯的生產和產業發展也使人才較少磨練、學習以及升遷而提升能力的機會。不動產炒作和泡沫經濟甚至使總量不變的土地也更難取得。而或許更嚴重的是過去的習慣和制度讓我國的企業家精神嚴重缺乏(請參閱陳博志,〈我國最缺的是企業家精神〉,《看》雜誌,159期,2015年9月),以致技術創新和新產業的發展都太少。這些基本生產要素的不足,必使經濟難以成長。

而過去7年我國GDP的平均成長率雖仍有3%,但其中有不少是折舊增加和價格調整,並非真有生產或所得的增加所造成。實質的國民所得(Real National Income)其實平均成長率只有1%左右,每勞工平均的實質NI更是比2007年還少(陳博志,〈GDP可能和國民所得及福利差很遠〉,《台經月刊》第39卷第1期,2016年1月,PP.10~13)。這種長期幾乎沒成長的現象,顯示經濟發展的停滯。而像物理的慣性定律一樣,快速成長發展的經濟有一股向前衝的慣性,而停滯的經濟則有持續不動的惰性。所以台灣經濟也缺少自動向前的衝力。

擴張性財政和金融政策:台灣實行能力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