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論壇》單厚之／大罷免與大獵巫

全台大罷免潮持續，圖為先前民眾經過罷免傅崐萁的看板前，出其不意打了「傅崐萁」一下，引起眾人一陣笑聲。（圖／記者顏幸如攝，2025.03.15）

[NOWnews今日新聞] 大罷免幾乎已經成為今年唯一的政治議題，《聯合報》最新公布的民調顯示，有47%的民眾反對大罷免、43%的民眾支持，社會在這個議題上已經高度對立，無論大罷免的結果如何，一個分裂的社會都不會是贏家。更令人擔憂的是，伴隨大罷免而被鼓動的獵巫氛圍，恐怕並不會隨著大罷免結束而落幕。

雖然反對大罷免的比例略高於贊成者，但該民調顯示有38%民眾支持罷免藍委，已經超過通過罷免所需的1/4門檻，只要民進黨能成功催出這些票，大罷免就很可能成功。民進黨支持者有76%支持大罷免藍委，而藍、白兩黨支持者則有高達69%、62%反對罷免綠委，雙方氣勢相去甚遠，藍軍要以「互罷」反制綠委的難度很高。

為了讓大罷免能夠成功，民進黨目前的策略就是激化藍綠對抗，同時降低中間選民甚至藍、白支持者投票意願。一方面以陸配亞亞、北一女教師區桂芝等各種議題催化社會「抗中保台」的氛圍，另一方面則找名目讓國會停擺，讓中間選民覺得藍綠一樣爛、對政治厭煩，最終不要出來投票。

至少到目前為止，民進黨的策略是成功的，但令人憂心的是在政府的帶頭之下，社會民粹、獵巫的氛圍越來越高，且逐漸擴散到政治以外的領域，讓整個社會更加躁動不安。

亞亞被驅逐出境之後，事件仍無法消停，有網民主張「立法讓台灣人合法獵殺中配」，有信徒在城隍廟裡放置詛咒亞亞小孩的照片。不僅當事人因言獲罪，還要株連九族、斬草除根，這些不僅違反民主、淪為民粹，更已遠遠超過一般人能夠接受的底限。

就連北一女教師區桂芝接受央視的訪問，也有校友要求北一女校長「出來面對」，陸委會副主委梁文傑還要「建議由北市教育局及北一女判斷其是否適任」。這些主張不僅罔顧言論自由，甚至依法行政、不表態的自由都沒有，只要沒有站在和民進黨同樣立場痛罵區桂芝、開除區桂芝的，都可能是中國同路人、第五縱隊。

在政治之外，我們則看到日前《我們與惡的距離》劇組因為無法完全剪掉掉孟耿如的戲份而公開道歉。劇組自然可以依照票房、形象等各種條件挑選演員，但拍完戲之後卻因其他因素剪光演員的戲份或不讓播，豈不是對岸最擅長的手段？

更何況，孟耿如本人並沒有犯罪或做出違反公益良俗的事，她只是因為沒有跟黃子佼離婚，就飽受各界的壓力和霸凌。《與惡》講的是媒體堅持正義的故事，還是由《公視》共同出資拍攝，《與惡》劇組的道歉聲明，不僅僅是屈服於網民的壓力，更是反過頭來霸凌、羞辱孟耿如，證明自己與惡其實沒有距離，這豈不是最大的諷刺。

大罷免遲早會有結果，但當罷免落幕之後，社會上這種無限獵巫、株連九族的風氣卻絕不會退去，甚至可能因為民進黨贏了大罷免而更受鼓舞，更加肆無忌憚。當民粹壓過民主、獵巫超過法治之後，維持社會穩定、信賴的基礎將不復存在。賴清德政府口口聲聲都是「韌性」，但卻把國家搞得千瘡百孔、脆弱不堪，這樣的社會談何團結，又如何能齊心對抗外在的威脅。

●作者：單厚之／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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