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創新的大企業,再見了!

根據BCG(波士頓諮詢公司)在2016年公布的《2016全球企業創新100強》榜單,分析了包含奇異在內的成功創新企業的共性特點,「借助多種通路,廣泛布局創新網絡,將外部創新資源轉變為內部資源。相對於2010年,2015年設立企業創投的公司比例從27%增加至40%,設立加速器和孵化器的公司比例從2%增加至44%,設立創新實驗室的公司比例從5%增加至19%。」

從理論面來看,企業這麼做,正是為了因應「平台化時代」的來臨。

台灣大學國際企業學系教授兼台大創意與創業中心主任李吉仁,在《決勝平台時代:第一本平台化轉型實戰攻略》一書中也點出,在網際網路的加持下,平台模式的出現呈現截然不同於線性產業鏈的思維。平台經營者著眼於跳過低效率的中間鏈條,直接連接供需兩端(去中間化),透過即時資訊與有效的數據分析,精準的對接供需與滿足分眾市場的需求。

「平台便成為諸多產業的破壞式創新挑戰者(disruptive innovative contenders)。例如:不需建旅館的旅館業(Airbnb),不需投資汽車與司機的運輸業(Uber),不需記者、原生新聞與印刷廠的新聞媒體(Buzzfeed),不需開銀行的金融服務業(陸金所)。」

從實務面來看,為什麼大企業的運作開始向新創靠攏呢?「因為一樣是經歷失敗的過程,但新創必須快速去實驗各種最低可行性的產品(MVP,Minimum Viable Product)假設,來找到它的產品市場定位,所以花的資源反而是少的。其實傳統開發流程的失敗成本非常巨大,往往必須等到產品都走到市場上了,才知道原來我們費盡心力走完『完整評估』流程所預測的超漂亮產品,是不被市場接受的。」南星創速器(SSX)創辦人朱宜振指出。

但創新是這些大企業的責任嗎?

國家創新能量深受產業結構影響

富士康集團前副總裁程天縱強調,社會上也有一個錯誤的謬論,認為目前台灣經濟問題是大企業沒有創新的錯,這是不對的,大企業有大企業的責任,要推動整個國家GDP增加(政府投資、企業投資與本地消費是構成GDP成長的主要三要素),企業必須要有實質的產出,要知道大型企業每年營收成長10%至20%可能就勝過1萬個新創團隊的產出。若是把資源都集中拿去做創新,那誰來負責GDP的成長?目前台灣的狀況是產業結構分工所致。「重點在於這些不創新的大企業死亡之後,有沒有新興的產業出頭,接續這些企業的豐功偉業。」程天縱強調。

「尤其現在的創新很多為顛覆性創新,是要企業先搞下一代商業模式或技術,回頭把自己殺掉,這等於是自殺,中間這個過渡怎麼辦?大企業每天都是被股東、股價、營收增長和客戶追著跑。要大企業真正做創新很難。這幾年,很多大老闆親自跟我談創客談創新,但他們仔細想想這不是重要的事,只是因為客戶談、輿論談、政府也在談,因此他們跟著喊。」程天縱分析。

東方廣告董事長暨創河塾塾長溫肇東也曾公開表示,「科技創新」不等於「經濟成長」,政府卻還一直相信這個教條,將每年的科研投入當作重要的經濟成長指標,如:占國內生產毛額比重,或企業研發投入占營業額比例。就像所有的生產因素,過多投入會有報酬遞減的現象。歐盟本來希望可將投入提升到GDP的3%,但近來已不強調;台灣達到3%也已多年,但整體產業卻無法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