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酸高不只害痛風！日本研究揭「增4倍失智症風險」嚴重威脅大腦
尿酸會讓大腦衰退
總而言之，人類的大腦是宇宙中已知的最複雜物體；只有它自己知道一切。
——美國昆蟲學家愛德華．威爾森
2021年6月7日，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批准了一種商品名為Aduhelm的新藥，用於治療阿茲海默症，並成為媒體的頭條。這是近20年來，第一個被批准用於治療阿茲海默症的新療法，其用意是透過降低大腦中β- 澱粉樣蛋白的濃度，來為患有輕度認知症狀的人，減緩記憶喪失和其他認知問題的進展。疲於對抗此疾病的數百萬名患者及其家屬，皆因為新的希望而歡呼。
一些致力於神經退化性疾病的上市生物科技公司的股票，因為這項消息而大幅上漲。長期以來放棄研究中的類似療法的製藥巨頭，也突然恢復了阿茲海默症相關藥物計畫。隨著大型製藥公司和投資者關注下一款重磅藥物，數十億美元似乎要投資下去了。但消息並不都是正面的。
當用來治療這種尚無已知治癒方法的毀滅性疾病、看似前景無限的新藥出現時，你會期待有關這種救星級藥物的懷疑和攻擊，很快就會平息。但事實並非如此。
由百健公司生產的Aduhelm，很快就受到了許多科學家、神經學家，甚至是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的獨立諮詢委員會的嚴厲批評，因為該管理局在幾乎沒有確切證據顯示Aduhelm 有效的情況下，就倉促通過了批准。
批評者也指出，Aduhelm的成本很高，患者每個月都要接受靜脈注射，並且因為它會導致大腦腫脹或出血，患者也需要定期進行磁振造影掃描。這場爭論也涉及到誰應該服用這種藥物，是每個有阿茲海默症症狀的人？還是那些處於早期階段的人？
到了7月份，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在巨大的壓力下，提出澄清：Aduhelm只能用於有輕度記憶或思緒問題的人，因為並沒有它在阿茲海默症後期使用的數據。該公告發布一週後，美國最大的兩個健康體系：克利夫蘭診所，以及西奈山醫院的保健和認知健康中心宣布，他們不會建議患者服用這款藥物。包括美國退伍軍人事務部在內的其他單位，也很快就跟進，將這款藥物從處方中移除，甚至建議不要提供它。
圍繞著Aduhelm的戲劇性事件，反映了人們對於終結阿茲海默症的渴望，以及人們至少有一些工具可以對抗這種疾病的進展。我們在治療心臟病、中風、愛滋病和多種癌症等疾病方面，都有很大的進步，但在失智症方面，我們仍然處在死胡同中。
相關數字很不樂觀：現今有超過600萬名美國人患有阿茲海默症，預計這個數字在未來40年內將會增加4倍；目前，在美國65歲以上的老人裡，有十分之一患有此病症，而且這個數字還在持續上升中。在目前的最新估算中，阿茲海默症是65歲以上老人的第3大死因，僅次於心臟病和癌症。
2021年，阿茲海默症和其他失智症預計將對美國造成3550億美元的損失；到了2050年，這些成本可能高達1.1兆美元。任何親人患有這種疾病的人都知道，這種疾病會同時給患者及其家人造成毀滅性且昂貴的後果。因此，我最好從不同的角度來看這個問題。
如果我們面對的是一種無法治療的疾病，那麼從一開始就盡一切可能阻止這種疾病出現，不是比較有意義嗎？一些優秀的科學家正在弄清楚的事實是：人們確實有工具可以實現這個目標。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可以採取一些措施，以大幅降低罹患這種疾病的風險。
如果你能預防阿茲海默症的發生，那將是無價的，對吧？所有的數據都顯示，我們可以在病理發作和症狀開始出現之前，使用生活方式療法，讓大腦保持全速運轉。根據一些民意調查，人們對認知能力下降的恐懼，超過了對癌症甚至死亡本身的恐懼。心智上的運作會慢慢萎縮到無法執行日常任務的程度，但你的身體還能繼續活許多年，這種情況實在令人不敢想像。
Aduhelm 這款藥物不會改變這一切，但我有很多經過科學驗證的方法可以分享，它們能幫助你打造具韌性的大腦。「控制尿酸」正是我們必須使用的工具之一。
血糖升高、胰島素阻抗、肥胖、糖尿病、高血壓和發炎等情況，都與認知能力下降和大腦萎縮的風險增加密切相關。正如我在《無麩質飲食，讓你不生病！》中所寫的，即使是輕微的血糖升高，也會帶來認知能力下降的重大風險。
我們早就知道，認知能力下降的一個強力預測因子，就是一個人的腹部尺寸和一個人的身體質量指數；身體質量指數越高，認知能力下降的風險就越大。現在，我們可以將「尿酸濃度升高」添加到主要的風險因素清單中。
尿酸也會影響認知能力
肥胖既是尿酸濃度升高的重要預測因子，也是失智症的主要風險因素；兩者是並存的。在一項為期27年的縱向研究中，針對超過一萬名男性和女性進行了回顧，結果顯示，那些在40歲至45歲之間肥胖的人，晚年罹患失智症的風險，比那些保持正常體重甚至過重的人，增加了74%。
我敢打賭，如果我們能回到過去，在這些人尚未表現出認知缺陷的40歲時，就檢測他們的尿酸濃度，檢測到的尿酸濃度會高得驚人。其他研究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2016年，有一項針對老年人的日本研究，研究人員在失智症風險的背景下，檢測了這些老年人的尿酸濃度，而受試者中的高尿酸濃度，與失智症診斷風險增加，具有4倍的相關性。研究人員在結論中簡潔地指出：「血清尿酸濃度升高，與認知能力惡化獨立相關。」
這項研究再次顯示，尿酸濃度升高是一個獨立的風險因素。如果肥胖、第二型糖尿病和高尿酸血症，都是失智症的獨立風險因素，那麼當這些條件都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時，風險就會呈現指數級的增加。雖然這些研究人員關注的是尿酸濃度升高對大腦血管的破壞性影響，但有許多後續影響都證明了，為什麼高尿酸濃度對大腦具有如此大的威脅。
需要強調的是，在許多記錄到尿酸濃度升高與大腦負面結果之關聯的研究中，「高」尿酸的定義略高於醫師認為的正常濃度，並且很容易被視為在正常範圍內。早在2007年，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研究人員就提出警告，他們發現「偏高的正常尿酸濃度可能導致幾乎無法察覺的小中風，進而使得老年人智力衰退。」由於這些研究發現，我所建議的尿酸濃度限值，才會低於目前的指南的建議。
自2007年以來，有多項研究已經證實，相較於尿酸濃度在平均值或較低的人，「偏高的正常」尿酸濃度，與大腦白質組織的體積變化，有2.6倍的相關性。你絕對不會希望自己大腦的白質組織結構發生變化或病變。研究顯示，在60歲以上的成年人中，那些具有偏高的「正常」尿酸濃度的個體，在思考速度和記憶力測驗中得分處於最低的25%的可能性，增加到2.7 至5.9倍。
儘管我們通常會擔憂老年人認知能力下降的情況，但肥胖與所有年齡層的認知能力較差有關。我們大多誤以為年輕人擁有速度最快、最敏捷、最沒有問題的大腦，但是，大量研究顯示，不良的記憶力、詞彙量、處理速度和推理能力，可以歸因於額外體重對大腦的影響。這種現象在5歲的兒童身上就已經看得到，事實上，與體重正常的同齡人相比，肥胖兒童在學業測驗中的表現更差。
患有代謝症候群的兒童，都會出現拼字、算術能力、注意力和整體心智韌性受損的情況。我們也知道，代謝症候群與尿酸有關；尿酸濃度升高常見於患有代謝症候群的人，無論他們是5歲還是75歲，而這將會顯著增加他們在日後罹患失智症的風險。
在研究尿酸濃度升高與失智症風險之關係的學界中，有大量數據敲響了警鐘。如果你用「尿酸」和「認知衰退」這兩個關鍵字來搜尋，會發現一個科學論文庫，其中有許多是2010年之後才發表的。這顯然是新興的先進科學。如果你閱讀這些論文，會發現到認知缺陷與糖尿病之間存在關聯，而這正是尿酸作為邪惡角色進入故事的地方。
阿茲海默症是第三型糖尿病
如今，任何有關阿茲海默症的話題，都會牽涉到糖尿病。2005年，在有關慢性發炎的報導登上《時代》雜誌封面的一年後，將阿茲海默症描述為第三型糖尿病的研究，開始悄悄出現在科學文獻中。
但是，含糖的高果糖飲食與阿茲海默症之間的關聯，直到最近才引起人們的關注。最新的研究顯示，從生物化學角度來看，攝取果糖會增加罹患失智症的風險，而尿酸很可能是導致失智症的罪魁禍首。這些研究既令人擔憂又令人振奮。「只要控制尿酸濃度，就能降低阿茲海默症的風險」，這個想法令人大開眼界；這麼做除了能預防阿茲海默症，對於預防其他腦部疾病也有許多重要性。
我們開始了解到，「第三型糖尿病」的根源，是大腦中的神經元無法對胰島素做出反應的現象，而胰島素對於記憶和學習等基本任務至關重要。我們也認為，胰島素阻抗可能會導致阿茲海默症中常見的斑塊成形。這些斑塊是由一種奇怪的蛋白質所組成，將會占據大腦並取代正常的腦細胞。
一些研究人員認為，胰島素阻抗是阿茲海默症認知能力下降的核心。更值得注意的是，患有糖尿病前期或代謝症候群的人，罹患失智症和輕度認知障礙的風險會增加，而這些狀況往往會發展為全面的阿茲海默症。我必須強調，一旦出現疾病的跡象，通常不可能逆轉情況，就像火車離開車站後開始加速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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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者：David Perlmu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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