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麗女人 鄭麗雲

隨波逐 流向變幻

穿過花木扶疏的園子,走進鄭麗雲位於陽明山的工作室,入眼先是一色清涼的白,接著,巨幅的畫作就像電影開演般,奪走了眾人視線。

地、氣、水、火四大元素,是鄭麗雲創作的主軸,千絲萬縷的刻線,是她情感的波紋。站在這些畫前會被吸入,一層又一層;沒有構圖或物件作為空間標示,隨著呼吸,我們會不斷潛入畫的中心,油畫顏料濃重層疊間,卻是透明的空氣在流動;線條,則像是冷熱交會時發出的密語。

線條匯集記憶
感受隨波逐流變幻

對創作者來說,每一塊顏色、每一道線條,都揉合著歲月與生命的印記,以及情感記憶的點點滴滴,像是無數雨滴匯成河流,無數條河流匯集成洋,到底每一滴水珠代表什麼,對海洋來說,或許早已不是重點。一如鄭麗雲所言:「我的作品多半是跟著感受在走,所以我的畫經常有變化,常常有人問我怎麼又換主題了,我說就是隨波逐流。」

站在畫作前面,鄭麗雲顯得更嬌小,行動力極強的她總是站在梯子上作畫,或兩座梯子間架上木板,在一層樓高、如鷹架般的木板上邊走邊畫;畫入忘情處,還從架子上摔下來,繼續不以為意地推著助行器繼續畫。這個意外,把住在美國三十多年的鄭麗雲,帶回了台灣療養,沒想到卻令她更加忙碌起來。展覽與創作合作、邀約,接二連三地來,也創下許多第一次:鄭麗雲九月分將以《流、變》多媒體藝術互動展,為台北當代藝術館今年度的展覽閉幕,這是第一次由本土女性藝術家擔任閉幕展,也將是第一次有人將帆船開進當代館當創作媒材。

如羽毛飄浮
生命之重 承受之間

去年八月深夜的蘇迪勒颱風,住家的玻璃被狂風豪雨破壞,對腰傷未癒的鄭麗雲造成又一次重創,她回想那夜風雨,語氣淡然:「玻璃飛下來打到我,碎掉,我整張臉扯開,還割到脖子差點戳破氣管,救護車還上不來。」

這才留意到她脖子上有道疤痕,就在喉管旁一寸,「那時候我就蹦一聲摔地,昏倒了。照說摔下去應該很痛,但那時覺得自己像一根羽毛一樣,緩緩飄在那裡。我心中嘆了一口氣,說,總算可以休息了,好舒服,沒有病痛。」她喝了一口茶,緩緩繼續說:「因為那時腰傷還很痛,心中還有很多對展覽的掛念,覺得忽然可以躺下好舒服。若不是那天晚上乾妹妹正好住這裡把我搖醒,我想我那時可能已經走了。」

回想羽毛般飄在地面上這段,藝術家抬手環指畫作說:「這些東西、這些畫面我都看過,在不同層次的地方看到的。所以我的畫裡頭很少有人,幾乎沒有人,沒有疾病、沒有煩惱、沒有痛苦,沒有人性的掙扎。可能我一直把自己寄託在那個境界裡,不然無法承受這一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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