皿方罍歸故里.金銅佛耀目光─紐約春拍解析

今年紐約春拍已於3月下旬順利結束,主題設計的專場表現優異,成交價和成交比率都令人驚豔,而綜合各方來源的中國瓷器工藝品拍賣則除了數件精品素質突出之外,拍品陣容普遍並不堅強,件數成交比率雖較上一季衰退,蘇富比67%,衰退較為明顯,佳士得則仍有82%的高水準表現,金額成交比例則約有七、八成(蘇富比有82.4%,佳士得為76%)。中國瓷器工藝品拍賣之總成交金額,蘇富比為2131萬1252美元,佳士得為2740萬125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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皿方罍歸故里.金銅佛耀目光─紐約春拍解析
佳士得商/西周早期〈青銅饕餮紋方罍〉,以私下洽購方式售予湖南省博物館,成交價逾2000萬美元。圖/本刊資料室

佳士得除了「般若妙相:虔敬信仰藝術精品(The Sublime and the Beautiful:Asian Masterpieces of Devotion)」佛像專拍估價高之外,其他拍品估價和拍品品質的性價比合理,故而買氣熱絡,蘇富比雖已調降預估價但在買家心中仍然偏高,所以買氣相對冷清許多。中國書畫拍賣兩家拍賣公司金額成交率皆有八成之上(蘇富比83.9%,佳士得81%),件數成交率蘇富比83.4%高於佳士得的76%。總成交金額兩家懸殊頗大,蘇富比為1888萬4875美元,佳士得為287萬4938美元。在在顯示買家更趨理性,爆衝比例大幅下降。

「皿」方罍終歸故里

此季話題焦點莫不落在商周青銅器,其中以佳士得所推出、底價1500萬美元的商/西周早期〈青銅饕餮紋方罍〉的故事發展最戲劇化,此方罍原本遺失的器蓋據湖南省博物館館方及學界、業界、藏界考察很可能即現藏於湖南省博物館之中,其來龍去脈在2001年3月20日紐約佳士得以924.6萬美元創下當時亞洲藝術品最高紀錄之後,當時的湖南省博物館館長熊傳薪,即應本刊邀請在2001年5月號《典藏.古美術》發表了〈你是星我是雨─《皿天全方罍》身、蓋總是兩分離〉一文,詳述此方罍自1922年於湖南省出土伊始器蓋即已分離,以及博物館與當時的物主、旅日台灣古董商暨藏家新田棟一(彭楷棟)之間的研究往來等情況。

惟相隔14年再次於紐約佳士得上拍的圖錄資料中則指出器蓋銘文有「皿天全」三字,但器身僅有「皿」字故無法確證兩者是否同屬同一文物,據《北京日報》引述清華大學歷史系教授李學勤的研判,認為實符合先秦慣例,故二者乃同屬一文物。據悉,拍前湖南省博物館即向佳士得寄出一封文情並茂的書信表達購藏意願和金額,並攜帶館藏方罍器蓋的3D列印複製品前往紐約,試蓋之後發現百分之百密合,佳士得為成全文物合體的美事並為拍賣事業長遠發展考量,決定犧牲原先可能獲得高達四、五千萬美元的成交價,而以2000餘萬美元(一說2800萬美元、一說2000萬~2500萬美元、《北京日報》寫2000萬美元)的價錢以私下洽購(private sale)的方式售予湖南省博物館,購藏費用由數位中國企業家共同出資達成。而事先呼籲其他華人買家罷手讓湖南省博物館出面購藏、且參與2001年3月競標喊到前一口價的藏家曹興誠則表示,2001年當時原本即打算買到後要捐贈給湖南省博物館。佳士得於拍賣前一天下午5時發布記者會宣布撤拍的消息,令其他有意此方罍的買家因此向隅而感到扼腕。

佳士得「皿」方罍的出售高潮迭起,蘇富比所推出由日本資深古董商坂本五郎收藏的公元前7、8世紀之東周早期〈青銅鴞首提梁壺〉,則因400萬~600萬美元的預估價遠高於市場預期而遭到流拍命運,現場中國買家出價出到370萬美元依舊未能得標。此季兩大商周青銅明星拍品演出儘管美中不足,但依舊發揮了帶動整體商周青銅拍品的買氣。蘇富比「金石斯文:重要中國古代青銅器暨吳大澂〈吉金圖〉」專拍、以及蘇富比、佳士得「中國瓷器及工藝品」拍賣中相關拍品表現皆相當亮眼。

高古青銅市場買氣熱

蘇富比「金石斯文:重要中國古代青銅器暨吳大澂〈吉金圖〉」專拍,推出12件拍品,僅一件流標,件數成交率達91.7%,金額成交率達98.4%,總成交金額349萬1250美元。此拍拍品絕大多數皆以預估價數倍之高成交,最高價者為編號3公元前13~11世紀商晚期〈己祖乙尊〉,126萬5000美元成交價約為預估低標四倍,得主為亞洲私人藏家。居此拍第二高價的編號12清19世紀末〈齋所藏吉金圖拓本〉拍賣途中發生激情插曲,就是在拍賣官喊到24萬美元時,現場中國買家跳喊50萬美元,就此終結競價,加佣金之後,以約預估低標六倍的60萬5,000美元成交。

蘇富比、佳士得「中國瓷器及工藝品」拍賣分別有四件和兩件商周青銅器進入十大高價排行,表現突出,買家盡數來自亞洲。按成交價高下前四名先後為蘇富比編號103公元前13~11世紀之商晚期〈天黽父乙角〉,以約預估低標六倍的240萬5000美元成交;蘇富比編號108公元前10~9世紀〈魯侯簋〉,以近預估低標六倍的102萬5000美元售出;佳士得編號2036晚商/西周早期〈青銅垂葉蟬紋鼎〉,84萬5000美元成交價逾預估低標十倍之多;佳士得編號2013晚商〈青銅饕餮紋鼎〉以預估低標七倍多的72萬5000美元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