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仁方 與蝴蝶守歲 向山林拜年

「團聚」的不只親人 還有美麗的生態環境
春節時連續窩在家裡好幾天,不是吃就是看電視、賭博,這種過年方式大家一定不陌生。然而這種方式除了更了解家人在飲食習慣及牌品上的變化外,大概就是體重有很大的收穫。也有的人嘗試到郊外去走走,卻發現旅遊品質極差,而且漫天叫價,讓人覺得頗委屈。逛百貨公司瞎拼一番,似乎也是許多人過年時的重要節目,但這種過年法的結果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消化年終獎金,但卻可能買了一堆好幾年也不會用上的東西或衣服。

你有沒有想過,有人在除夕夜,伴著滿天的星光、盈耳的蟲鳴聲入眠,大年初一一早陽光穿透樹林時就向滿山遍野的蝴蝶拜年?義守大學休閒事業管理系助理教授的趙仁方,也是台東生態調查義工,他多年來在台東大武山區進行紫蝶幽谷的調查,幾乎每年春節都在聲勢浩大的蝴蝶群陪伴下過年。


蝴蝶縈繞 令人著迷
身為台東人,趙仁方卻是「少小離家老大回」,在一次帶未婚妻回家探親的時候,驀然發現,自己對故鄉的了解卻遠不如外地人的未婚妻,當下激起他想要了解斯土斯人的慾望。於是他從拿手的生物調查切入,著手進行台東的蝴蝶相的環境監測,在偶然間踏入了一處紫蝶幽谷,數十萬隻蝴蝶縈繞身旁的壯觀景象,讓他一頭栽進了台灣紫斑蝶生態的調查研究裡,一研究就是6、7年,除了剛開始的3年,有政府的研究補助款,後面的幾年全是花自己的錢和義工們的鼎力相助。

台灣喜歡親近大自然的人很多,但願意長期在山林裡工作的人並不多,「剛開始調查的時候,過年大家都回家了,反正在家也是無聊,乾脆就帶著妻兒上山來。」就這樣,一家4口白天忙著捕蝴蝶、幫蝴蝶作標記,記錄蝴蝶的生態,小孩累了就在溪邊摸魚抓蝦,晚上就伴著滿天的星光、和著蟲鳴入眠,這一方山林成了趙仁方家的秘密花園。


義工加入 月色下圍爐
與眾不同的山林樂趣慢慢地傳了開來,紫斑蝶春去秋來,幾年下來,義工們也如候鳥般習慣在冬季時聚集到台東,也有愈來愈多的義工跟著趙仁方留在山裡過年。進到山林,一切都要自己動手來,不怕辛苦的,甚至抬了兩個塞滿食物的大冰箱上來,愛品酒、品茶的,跋山涉水也要帶著自己心愛的酒杯和茶具。儘管白天長途跋涉,又要進行長達幾乎8小時枯燥的標放作業,但義工晚上卻仍興致高昂搭起棚幕,架上投影機,分享起日間捕捉到的美景;或是沏壺好茶,來三兩杯小酒,伴著皎潔的月色,和好友分享這一年生活的點滴,沒有隨時響起的行動電話聲、沒有不知所云的電視節目,流淌在山林間的只有濃濃的溫暖情誼,而這不正是過年「團聚」最重要的意義嗎?


坐享大自然寶藏
由於經費的不足,來到這裡擔任義工的人,交通或食宿都必須自費負擔,有的甚至必須挪用自己的假期來這裡幫忙,問他們為什麼肯這麼犧牲?揚起一抹頑皮的微笑,宛若孩子向別人分享自己心愛寶藏的趙仁方說,「你認為,在台灣,有什麼地方可以讓你伴著螢火蟲用晚餐?多少人可以伴著滿天的星斗、和著貓頭鷹的叫聲在冰冷的溪水裡洗澡?」當然,更別提端坐林間,看到捕食紫斑蝶的黑嘴黑鵯從林中竄出時,驚起數萬隻蝴蝶漫天飛舞時的震撼景象了。「我一直很認同馬克斯的『勞動理論』:我勞動,所以我存在。」趙仁方說,雖然標放的工作看似枯燥,而一切都要自己動手也很辛苦,但卻是擺脫工作束縛與苦悶的最佳管道,不但人在其中找到自我生命的價值,也為步入中年逐漸乾涸的心靈充電,正是這群義工快樂的所在。

擺脫呆板的教條式生態教學,趙仁方選擇以調查的方式記錄台灣生態環境的改變,即使過年期間也樂此不疲,「講研究,太沉重!我只是讓他們看到這塊土地的美麗和改變」。趙仁方堅定的說。

【更多精采內容請看《Taiwan News國際財經&文化月刊》2月號-第394期】

本期其他文章
前期其他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