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柏渝 Yesterday when I was Mad

錢柏渝 Yesterday when I was Mad
好多年以前,長髮女孩面對閃光燈和現場直播鏡頭,流著淚說抱歉,人們指責她是第三者,必須為另一個女孩的輕生負責。La Perla橘色泳裝。橘色手環;藍色手環,都是Bottega Veneta。

錢柏渝 Yesterday when I was Mad
好多年以後,舊聞早該沉澱,長髮女孩卻再度成為媒體追逐目標,這回,是為了一樁被看衰的戀情。Chantelle蕾絲內著。

對於無法擺脫的過去,錢柏渝並不刻意迴避,敏感問題回答的倒也算中肯有誠意,她說那些所謂的壞事,其實是很寶貴的經驗和教訓,唯一的後遺症,是對人性充滿了更多質疑。看著她稍嫌細瘦孱弱的肢體,我突然覺得那雙骨碌的大眼睛,放不出甚麼使壞的致命電波,只是用盡力氣想快點認清這個世界的黑白對錯。

說實話,我以前不懂得反省自己,尤其讀華崗藝校的時候,大家都喜歡我、寵我,把我捧在手掌心上,所以我很跩,動不動就看別人不順眼,總之像個小太妹,想怎樣就怎樣,人見人怕。而正當我習慣為所欲為,沒人能拿我怎樣的生活時,突然間發生一件很大的事,我才慢慢開始檢討自己,檢討的重點並不單是當時媒體報導的「我是第三者」,而是為甚麼當事情愈演愈烈,卻沒有朋友在身邊,替我打抱不平,說句公道話?我也是受害者,媒體說女方因為受不了第三者介入而想不開,但事件發生前,我和那個男生已經將近一年沒有聯絡,硬把狐狸精帽子扣在我頭上,似乎有失公平。朋友一瞬間都不是朋友了,還趁機中傷我。為什麼?道理很簡單,因為以往在團體裡我是天之驕女,其他人表面上認同我、捧我,等到我有困難,她們當然不會幫助我,落井下石反而很正常。

事件落幕後長達4年,我幾乎沒有社交生活,因為老覺得每個人都討厭我、誤會我,我從愛講話變得沉默,甚至精神疾病纏身,直到遇見王泉仁,他給我很大的支持與鼓勵,陪我度過低潮,雖然與他最終有緣無分,但是他讓我有自信,讓我能夠再站出來面對人群,今天我能這樣侃侃而談,一部分得歸功於他。不過人際關係的分寸我拿捏得很緊,以前喜歡被注意,現在在團體裡我絕對不搶著做意見領袖,反倒樂得當個無聲的小角色,我覺得這樣才不會讓人反感,對一般人來說我的身分很特殊,我的朋友又都不是藝人,假如我意見太多,人家一定會想「藝人了不起喔」,馬上被討厭。

和王泉仁分手以後,有媒體形容我的「豪門夢碎」,但我的願望從來不是嫁入豪門,何來夢碎之說?我們的交往過程和正常男女一樣,他也是花了好一段時間才追到我,不是我倒貼他!家庭背景的確是我們之間很大的差異,尤其是對金錢使用的觀念不同,有人說我愛他的錢,可是我曾經為了他出手太闊綽而發脾氣,我問他:「你掏這麼多錢給我的意思是什麼?」對他來說或許稀鬆平常,但看在我眼裡卻是太隨性,我從16歲開始就自己賺學費,錢要花在刀口上,就算給我好幾百萬,我還是會去五分埔買衣服,而不是通通拿去買名牌。跟他在一起的那兩年,雖然吃穿不愁,生活優渥,但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像廢物,所以,以後就算結婚也不能只靠老公,一定要有工作,接觸外面的世界,否則每天素顏在家帶小孩,不變黃臉婆才怪!

Photographs by Leaf Y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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